章三六八 一线光明(10)(2/2)

欺压弱者。

但这回国战发,尤其是狄柬之下令封城,禁制百姓相互聚集后,他就再度神气活现起来,像是得了圣旨一样,腰杆硬了,觉得没敢在这个时候对他不利。

一天下来,许猴子没少举着妨害国战的虎皮大旗,拿棍肆意抽

这下见了狄柬之问他为何打摔东西,连忙就是一顶大帽子,给那几个被他的扣过去:“大三令五申过,战争期间,郓州百姓最好是都呆在家里,不要相互聚集。

“这时节谁也不知道,郓州城里有没有北胡探子、细作,会不会相互串联,密谋什么诡计,百姓各安本份各在各家,才能不妨害国战大局!”

许猴子见狄柬之不说话,以为对方是觉得他差事做得不错,遂指着那些被打的,颐指气使道:

“可这些,竟然在光天化之下,开着门在院中公然聚集,谁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我们没有把他们捉拿下狱,就已是给他们脸面,可他们竟然还敢反抗,大说说,小的能不打他们吗?”

狄柬之看了看那几个,正要开询问,被打得满脸是血的一个汉子当即忿忿不平道:

“我们一家,在自家院子里下棋,这也妨害国战大局?官府布告只让我们不要跟别聚在一起,难道我们一家还得分开不成?!我们连家门都没出!”

许猴子一听对方还敢狡辩,顿时大怒,抬脚就要去踹对方:“直娘贼,竟然还敢顶嘴,我看你们就是北胡细作!”

“混账!”

狄柬之气得怒发冲冠:“家在自己家里下棋,关你什么事,你擅闯民宅,不分是非打,真当官府是你家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拿毛当令箭,还敢大言不惭,真是气煞本官,还不给家赔礼道歉?!”

许猴子被狄柬之当面喝斥,不敢忤逆对方的意思,只能拱手向被他打伤的道歉。

狄柬之又亲自向一家赔了礼,这才出了这家的门。

他心中愤懑,一路上脸色沉得厉害。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命令竟然会被手下的,执行成眼下这个样子。

郓州的心都坏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不是郓州出了问题,国战刚刚开始,郓州百姓就捐献了无数钱财,还有很多民夫自愿帮助修缮城防。

那就是公门中的心都坏了。

为什么会这样?

该怎么办?

狄柬之忧心如焚。

还没走出这个坊区,狄柬之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满面愁苦哀伤的坐在街角,正从自己的衣衫上用缺了门牙的牙齿,艰难的咬着撕扯下一块布条,包扎自己额上流血的伤

狄柬之心一痛,连忙上前询问对方因何受伤。

起初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还很畏惧他,在他拿出了丹药跟,不断颜悦色的关心下,总算放下了一些防备,唉声叹气说起自己的遭遇。

通过对方的讲述,狄柬之这才知道,这个穷苦潦倒的老无儿无,是一个拾荒者,偶尔帮一些小店打打杂工,勉强活着。

今年好不容易撑过了寒冬,还以为到了春暖时节一切都会好些,没想到郓州突然封城,不准行在街巷出现。

可他为了一吃食,不得不四处活动,这就被巡街衙役以扰秩序为名,给当街打,落了个血流、浑身是伤,即将惨死街的下场。

听罢老者的讲述,狄柬之气得目眦欲裂,起身喝问身后的官吏,是哪些巡查这片坊区,让他们把叫来,给老当面赔礼道歉,并妥善安置对方往后的生活。

离开之前,狄柬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碎银子,尽数给了老

在城中巡视了半,狄柬之见了种种好的坏的况,夜时分,这才拖着疲惫的心神,打算回刺史府去。

还没上马,狄柬之眼前忽的虚影一闪,等他定睛细看,就发现面前多了两个被丢在地上的,唯一站着的,正是本该在西河城的赵宁。

“见过赵将军!”狄柬之眼见赵宁归来,心一喜,连忙行礼,正要开称赞对方在西河城的大胜,赵宁却率先面色不善的开了

“狄大,我让你封锁郓州城,杜绝城内城外往来,你是没听清楚本将的军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