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七四 抉择（1）（2/3）

的蒙赤，披散发、瘦骨嶙峋，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气息萎靡的像是将死之。

可见今之前，他是受尽了折磨，那被衣衫遮住的身体，也不知成了怎样的凄惨模样，浑身上下是不是还有一块好好皮。

乾符七年，天元可汗一声令下，他便孤身到了敌国京师，在天元王庭已经决议，再过几年就对大齐开战的况下，他无疑是被当作了弃子。

原本天赋绝伦，能够轻松成就王极境后期，继承天元可汗之位，号令千万里之地的太子，如今沦落到了不鬼不鬼，连乞丐都不如的境地。

他心里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元木真，理应心怀怨忿。

滔天的怨忿。

但在这一刻，再见到天元可汗，看到对方犹如天一般，在长天下俯瞰众生，蒙赤却面泛红光，原本浑浊的双目，闪出令心悸的芒。

他以手抚胸，弯腰行礼，举止虽然艰难，每一分都牵动伤势，引发让他五官扭曲的剧痛，但他的动作却一丝不苟，低道：

“臣，孛儿炽君·蒙赤，参见大汗！”

见到自己的嫡长子，元木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蒙赤现在是什么状态，遭受了怎样的待遇，他一眼就能看个十成十。

“蒙赤，你的任务完成了，完成得不错。”元木真正色说出了这番话。

蒙赤浑身一抖，再抬起来时，眼中竟然满是泪光，那自豪的气息，在场的每个都感受得分明。

仿佛对他来说，能够得到天元可汗的认可，他这一生就充满了意义，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

这说明在他心目中，天元可汗压根不是，而是神。是他顶礼膜拜，发自内心尊崇了数十年的神！

宋治把蒙赤揪出来，可不是想看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当然，对方如此父子，倒是让他心暗喜。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可能成功。

咔擦，宋治一脚狠狠踹在蒙赤的膝盖上，将对方的膝盖骨踹得碎，在对方痛得五官抽搐往下一跪的时候，宋治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

拿剑横在蒙赤的咽喉前，宋治狠戾的盯向元木真：“今一战，你我胜负参半，若是你接受的这个结果，就立即退走！否则，朕便让他脑袋搬家、身碎骨！”

说到这，宋治冷笑不迭：“纵然你是天境，也不可能将一堆死拼成一个大活吧？”

这一刻，宋治颇为庆幸，之前没有因为恼火，而将蒙赤杀了泄愤，要不然，今就没了拿蒙赤威元木真的机会。

蒙赤为天元王庭付出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要是现在死了，元木真何以向天元部族代？

更何况他们父子，元木真对蒙赤不能不心怀歉疚，今为了保住蒙赤的命而退走，也是理之中。

宋治知，他今不能败，同样不能离开汴梁。

他已经丢了燕平，若是现今连汴梁都丢了，他这个皇帝岂不是成了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威严可言？还如何号令天下，令天下军民敬畏臣服？

倘若他真的被迫逃离汴梁，天下便会认识到，他们的皇帝根本不是天元可汗的对手。

而大齐的皇帝，本该是天下最强存在的！这个落差一旦出现，各方豪强、地方修行者都会对他对大齐失去信心。

届时，元木真的天境之威，就会成为笼罩在所有齐心的影，成为悬在所有大齐军民顶的利剑！生死选择面前，天下齐会怎么做？

国战将没法再正常进行。

所以宋治今绝不能败，哪怕用蒙赤的命作为要挟，他也必须让元木真退走。

“宋治，亏你也是南朝之主，用这种上不来台面的手段，不觉得太过跌份？”元木真面沉如水。

如果他的领域没有被传国玉玺给了，他只需要用言出法随的手段，就能让宋治的剑脱手并且救下蒙赤。

但是现在，就算他是天境，也没法在宋治动手之前，从对方剑下保住蒙赤的命。

宋治面色狰狞，眼中织着羞愧、痛苦、愤怒等种种绪，一字字道：“对付你这种蛮贼，朕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元木真，立刻退走，否则，朕必杀蒙赤！”

气氛在霎时间紧绷到了极点。

汴梁城的齐，上到宋光义这种王极境，下到普通百姓，都紧张万分的注视着宋治与元木真——他们都希望元木真会乖乖就范，让汴梁得以保全。

但元木真到底会如何选择，他们没有把握，是以都忐忑到了极致。

一瞬间，天元可汗面上所有的喜怒之色全部消失，他的目光落在了狼狈不堪的蒙赤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感，“蒙赤，你可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接触到天元可汗的眼神，被符剑横在脖颈前的蒙赤，对划皮肤的剑锋恍若未觉，反而忽然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纯真自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