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三六 风暴前夕（3）（2/3）

清楚，证物证俱在，还请县令大做主。”

县令虽然觉得狄柬之等气度不俗，但仔细一想，觉得对方不应该有什么显赫身份——若是有显赫身份，谁会悄无声息来这，不顾官场规矩找他的麻烦？

冷静下来之后，县令知道自己该怎么处事了——必须维护官府权威不受胁迫：

“差役处事不妥，难辞其咎，不过车夫乃是自杀，不是差役杀的，不该由差役承担责任，本官判处差役革职，退回十两银子！”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立即炸开了锅。

官府认牌的事，让所有车夫都受其害，且已有多名车夫自杀，结果就叛了个今当事的差役革职，官府认牌不受影响？车夫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狄柬之忍着怒火：“这不是差役个之事，而是官府巧立名目鱼百姓，如此判决何异于纵容？”

县令一本正经，公事公办：“休要纠缠，审案当就事论事，怎能就此说什么鱼百姓？本官稍后会下令，整顿相应事宜，确保这种事不再发生。”

说到这，他老神在在起来，用眼神示意狄柬之：你还想要什么？总不能让本官不做县令吧？总不能把易县的官吏都换了吧？这才是可笑的想法。

张仁杰拉住要发怒的狄柬之，让他暂且息怒，他把在城中遇到的老妪、少年书生，还有那位给孩子上户籍的叫了出来，让县令也判判这些事。

县令的判定很简单。

老妪一定是少年书生撞的，后者需要赔钱，理由跟老妪说的一样：如果不是少年书生撞的，他为何要扶？这不符合趋利避害的本！

而且少年书生没有证——狄柬之、张仁杰过去的时候，事的前半段已经发生，没有看到老妪是怎么倒下的。

至于上户籍的事，那可能是某个差役一时利欲熏心，跟那个地痞勾结，两串通一气，绝不关官府的事，亦绝对不可能是官府为了捞钱而想方设法。

查到个处置个即可。

狄柬之在进县衙的时候，就对县衙吏治的黑暗十分不满，此刻终于忍不住：

“大断案，只说趋利避害，全然不顾圣教诲，心中道德何存？以利害治理地方，而不知匡扶正气压制邪恶，这是不施教化！

“且大又对官吏多番庇护，心中只有官吏荣辱而无百姓生死，易县还能有什么道义可言？大如此为官，是在误国误民！”

县令恼羞成怒，冷笑不迭：“咆哮公堂，不敬朝廷命官；胡说八道，蛊惑百姓心；毁谤污蔑官府，用心险恶；寻衅滋事，扰治安，影响恶劣；

“以上四条，条条触犯律法！

“来，给本官捉拿下狱！”

狄柬之气得浑身发抖：“你敢？！”

县令站起身，轻蔑的看着狄柬之，他现在愈发确定对方没什么来了，否则怎么会对地方官府捞钱、断案、处事的潜规则如此不理解？

“本官为皇朝治理地方，首先要注重的，就是朝廷权威，你等视尊卑秩序于无物，与刁民无异！本官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跟那些祸州县，冲击官府抢夺粮食的贼寇有关系！

“来，立即捉拿！”

众差役齐声应诺：“得令！”

眼见此此景，车夫、少年书生无不是面如死灰，公堂外的百姓俱都惊慌无措。

......

县令下令捉拿狄柬之等前，陆瑞在县衙别院见到了易州刺史。

他是被对方的隐蔽叫到此处的。

县令说得不错，陆瑞跟刺史有。

昔年陆瑞中了易县童生后，在易州求学时是官学的六十名学生之一，对方则是八品经学博士，也就是他的先生，两近乎朝夕相处数年。

国战发，刺史跟着官府南奔，期间因为能力出众不断升迁，国战结束，对方再回易州已然是一州刺史。

正因两之间的关系，易县县令从来不敢对陆瑞太过分，而刚刚哪怕是在公堂上，听到刺史派来叫，陆瑞也立即过来相见。

见到陆瑞，刺史的第一句话便是：

“汝贤啊，被巡查使当刀使了。他们就是想在易州闹事查案，捞取自身政绩回朝受赏，有你打阵，他们就有了由，事可以做的滴水不漏。”

汝贤是陆瑞的字。

“巡查使？”陆瑞故作惊讶，明知故问。

刺史叹息着道：“朝廷巡视各州的官吏，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为了自身政绩前途，可以六亲不认的存在！国战之前，倒在他们手里的官吏就多不胜数。

“如今他们来了易州，又碰到你大闹公堂，这回我怕是在劫难逃。

“汝贤，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到底是刺史，阅历见识不是县令可比，从狄柬之等在城门处带着车夫进城，他就得知了对方的行踪，再综合对方后续的所作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