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四八 大风起（6）（2/3）

言表。

眼见沈易又要开始挖空心思诡辩，扈红练漠然道：

“无论一品楼还是青衣刀客，对稍微重要的，我们都有安排叉监视；即便是普通员，平里也会互相监督，防的就是有背叛。

“国战之后，河北义军中的很多，都成了朝廷命官，公子说过，自古富心，侯门一似海，所以对你们这些，我们格外注意。

“你之所以没有接到监察旁的任务，是从因为一开始，我们在考核你的品时，就对你有所顾虑。

“但当时正值国战前夕，乃用之际，加上你战斗英勇，所以我们没有对你采取进一步措施。

“国战后，对你的怀疑早已被禀报，当然，这个未必是黄立，所以我们早就开始对你进行甄别。

“今来找你的那个亲兵，也是我们的，他之所以在冀州谋生，就是等一个机会，进一步测试你的品。

“不用大惊小怪，你国战结束时就是元神境后期，前途无量，且有品隐忧，对你的安排隆重些，是题中应有之意。”

“正因为那个亲兵的事，让我们确认了你的品着实不堪。既然品不堪，背叛就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我们这才临时授意黄立不露声色，遇到事就顺着你的心迹，以便有更多发现。

“事实证明，你的确是需要被清除的对象。”

最后一句话，说明扈红练不屑于用王极境高手来威慑他不背叛，而是在确认他品不堪对帮派有威胁后，就一定会采取行动。

扈红练说话的时候，沈易的嘴越长越大，连血不断涌出来都没去在意，脸上的惊诧、恐慌之色也愈发浓厚，到了最后，几乎是跟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他的心绪只有一个。

不可置信。

极度的不可置信！

“一......一个江湖帮派，竟......竟然有如此严密的组织、缜密的行事？这......这不可能！”

沈易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依然字字清晰有力，好似是发自灵魂处的呐喊。

扈红练笑了，这回是真正的笑。

她道：“江湖帮派？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江湖帮派。当年北胡公主萧燕潜伏于燕平，图谋覆灭大齐主中原时，经营的势力也类似于江湖帮派。

“我们在做的事，不比她手下那些的作为更安全，所以她需要考虑到的东西，我们也得考虑到，乃至要考虑得更周全，容不得半分差池。”

沈易的意识已经很模糊，整个软软坐在了地上。

萧燕的话他只听了个七七八八，一时之间没太弄懂，扈红练为何忽然提起北胡公主萧燕，提起对方做的事。

死亡脚步的近，沈易已能感受得十分清晰，他知道对方不会救他了，今夜他必然死在这里，不会再有机会看到明的太阳。

抛开了祈求活命的奢望，他的心再度变得简单，只剩下不甘与愤怒。

他瞪着扈红练，野兽一样低低咆哮：“......富心，权......权力迷眼，青衣刀客中像我一样的，绝对不止一两个！”

扈红练不以为意：“是不会只有一两个。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们都会死得很惨，像你一样惨。”

沈易无力的歪倒在地。

这个角度，让他看扈红练就像看天穹上的。

他不肯闭上双眼，声若蚊蝇断断续续：“飞......飞鱼卫已经到了，明......大军就会去衡水县，你们，你们的会死，你们的事......不会成......”

扈红练又笑了。

笑得更加鄙夷。

她站起身，俯瞰着沈易：“衡水县？何须劳烦飞鱼卫去衡水县。今夜，我们会主动来冀州城。

“沈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你也永远不会明白，你背叛的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一品楼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县邑小城；一品楼的真正实力，也不是那些县邑小城就能容纳的。

“眼下的河北、中原之事，不是百姓在犯罪，也不是你们嘴里的民作。

“这是一场战争！”

沈易没了声息。

扈红练最后这番话说得很快，以保证沈易能够听完，在她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沈易刚好气绝而亡。

他的双眼依然瞪得很大。

死不瞑目。

......

两个时辰后。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也是一个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

但是现在，冀州城四座城门内外，却灯火辉煌犹如白昼，照得砖石纤毫毕现；而在城墙上下，正有无数在悍勇忘我的拼杀，声远传十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