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午夜（2/3）

着什么一样，驻守的侍卫熄灭了所有的灯笼，甚至连大门都依然敞开。

有半透明的绿色蝴蝶在屋檐下飞舞，像一个无声无息，藏在暗处的隐秘观察者。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高成川终于有些按奈不住，催促：“政，你也想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吗？”

“哦？”阿政微微笑了，这样的说辞让他有些无可奈何，他自幼就落在高成川手上，被抽筋剥皮，削骨割，无数次濒临死亡，又无数次被从地狱拉回来，然后继续被推回地狱，就这么反反复复看不到任何希望，对于类他只是个卑贱的异族，可他又为了活命背叛了异族，他早就是个没有退路，也没有未来的，竟然还被高成川指责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那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只要高成川还活着，他就永远无法挣脱这场噩梦。

“哈哈……哈哈哈。”终于忍不住笑起来，阿政的眼里里发出幽冷的光，语气如置寒窟，“高总督手上捏着多少命？不仅仅有种植在心中的融魂，还有藏在身体各处的傀儡虫，这么多年大不惜以自身亲自试药，为的就是能将这些命牢牢的捏在自己手里吧？”

高成川一言不发，心底一阵阵发寒，感觉这个熟悉的心腹转瞬陌生。

“让我仔细算一算，融魂的对象是慕西昭，从您把他捡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打算让他成为自己新的‘容器’吧？高总督，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您，您对他分明是利用，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那是司马昭之心路皆知！可他呢？他竟然还真的对您死心塌地！”

阿政不住摇，时至今依然觉得无法理解，又抬手按住自己胸：“还有那些傀儡虫，不仅仅是我，四大境负责暗部基地的身上都有，您到底是有多恶毒多残忍，才能将这种东西养在自己身体里？”

高成川凛然神色，脱：“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傀儡虫，难道就不怕我现在就掐死它，拖你一起下地狱？”

“下地狱……对，下地狱。”阿政低低重复着，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忽然温和地微笑着，“四娘说了，会在地狱等着您，也会……等着我。”

“四娘果真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阿政的眼神慢慢凝重，在那样不见底的目光中，低语，“或许应该说她是甘愿被我杀的，您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

“她想嫁祸给我！”高成川怒不可竭，果然如此，难怪他一早就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竟然是风四娘联合阿政企图陷害他！

“嫁祸？”阿政嘴角勾起惨淡的笑，摇，“别说的这么难听，风四娘为什么会加暗部，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高总督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就是想要借刀杀又如何，难道您不该死吗？”

“政，你也活腻了？”

“我是活腻了。”阿政冷漠的接下话，蓦地一抬望向这条路的尽处，目光如刀，即使隔了很远的距离，他还是认出了那个大步走过来的，那身熟悉的银黑色练军服，手持白光四溢的剑灵，正是现任军阁主萧千夜。

高成川紧握起拳，黑影的中心钻出一只古怪的虫子，他用手指捏住傀儡虫，厉声道：“我只要掐死这只傀儡虫，就能让你去和四娘团聚。”

“想掐就掐吧。”阿政吐了气，提醒，“反正我死了您也联系不到四大境其他暗部的，牵制陛下的唯一筹码也就没用了，我倒是想看看，陛下会怎么对付您。”

“你！”高成川倒吸一寒气，目光变得紧张颤抖起来——左臂被砍断之后，他已经无法通过之前的术法直接联系上四大境的暗部，而傀儡虫虽然能左右生死，真的想和那些对话也必须在一定距离内，现在他只能通过尚在帝都的阿政传令暗部，如果这个此时叛变，那他就是真的孤立无援，必死无疑！

“更何况……”阿政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佻起来，带着几分戏虐，饶有兴致的道，“更何况除了风四娘，还有一个也被杀了，总督大不如现在出门去院中转转，或许能看见熟呢！”

高成川脸庞在剧烈的变换，不假思索的豁然站起冲出门，月在夜空中高悬，银色的光线冷冷清清的洒在后院，初冬时节的冷风还不至于骨，却让高成川如至冰窟一般僵在了原地。

后院高大的银杏树上悬挂着一个颅，血还在从割断的脖子里一滴滴落下。

“太守公……”高成川呢喃的念出三个字，颅的眼睛睁的硕大，目光甚至还未涣散，就像还有意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高成川后背一凉，不自禁大退了几步，呼吸开始急促。

他此生见过无数残忍的景象，他的手下染过无数的鲜血，可偏偏这一刻，他对着一个熟悉的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黑影发出惊听闻的低笑，嫌恶的提醒：“在掐死那只傀儡虫之前，高总督还是先迎接贵客吧。”

话音未落，墙壁被一剑砍成废墟，尘土飞扬之中，有个熟悉的身影踏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