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灼灼(2/2)

谢无争说:“好,你好生歇歇。”

秦灼回了前几住的那间厢房,就在晏倾的对面,进屋前还瞧见大夫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往他那里端。

那药味又重又苦,随风飘过来,连她这边的屋子里都是这个味。

秦灼是真累了,好些天没睡过安稳觉,躺榻上之前满脑子七八糟的事,结果一沾枕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有个随意散漫的少年郎身后成天跟着个笑也闹的小姑娘。

初开蒙时,少年握着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再长大些,少年带着她坐在莲花池旁抚琴观星。

他们在高楼饮酒高歌,云雾处观山河辽阔,朝朝暮暮都在一处。

秦母时常发愁,这好好地姑娘养的,在家待不住、没有裹脚不会绣花以后可怎么好?

梦里的小姑娘被母亲压着学刺绣,可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刺的十个手指都是伤,也没能绣出朵像样的花来,为此被罚三天不能出门。

后来少年找上门来,瞧着委屈坏了的小姑娘,嫌弃极了,“你怎么这么笨?”

他嫌弃完了,把满屋子的侍都遣了出去,亲自坐在闺房里帮她绣。

修长如玉的手穿针引线的时候也赏心悦目得很。

小姑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跟前,用手托着小掌,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少年:“真想快点嫁给你啊,晏倾哥哥。”

少年笑起来,皎皎生辉,“你那点心眼都用我身上了是不是,灼灼?”

可不知怎么的,他笑着笑着,忽然就变成了清冷孤傲的模样,锦绣堆成的闺楼变成了瓦房,四周群吵吵囔囔。

只有那的声音冷漠而清晰,他说:“秦灼,我来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