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债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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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这个看起来和杜桑德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吸溜着鼻涕，努力挣扎了好半天但仍然没能从护卫的手中脱身。他只能脆保持这个姿势，然后朝着杜桑德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问道，“老爷……您对便宜的机床有兴趣么？我手上就有一台，比法院的拍卖起价更低！”

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孩，杜桑德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正在上一辈子的电脑城里闲逛时，忽然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黑中介搭茬的感觉。

“少爷，这样的一般都是骗子。”护卫出言劝道，“机床的价格昂贵……不是这种能玩的起的。”

我看起来像是未经世事特别好骗的小少爷？哦，我就是啊，那没事了。杜桑德在心里拿自己的外观开了个玩笑，然后准备让护卫把放开赶走。

“我不是骗子！”刚刚已经放弃了挣扎的男孩再一次挣扎了起来，这一次，他几乎是用尽全力试图用腿去攻击护卫，甚至张开嘴，露出有些发黄缺损的牙齿去咬。

几次尝试都没有结果，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似乎突然一下崩溃了。他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不是……不是骗子！我……我要卖的机床是我家的！”

护卫听言一愣，他下意识的扭看向了杜桑德。在遇到这种似乎对主有利的况时，护卫不应当擅自做出决定。

“你们家的？”杜桑德挑了挑眉毛，“你们家也产了？”

这是他埋下的一个小坑，也是用来鉴别对方回答诚实与否的验证方案。

其他地方怎么样，杜桑德并不知道。但纽萨尔的产法庭，从来都是以“保全资产全面且专业”而闻名帝国的。

用话来说就是——他们抄家的水平是非常高的。哪怕是藏在地底下的半个便士硬币，也能被这群挖出来。

蒸汽机床是密工具，而且连接着锅炉、水箱和整套的排烟系统以及变速控制系统。十几辆蒸汽马车来回搬运个半天才能把它拆下来的零件全部搬走。

这么大个家伙，总不可能是对方在发现自己家产在即，然后提前拆了车床然后藏起来的。

“我们还没有产……”那个脏乎乎的男孩逐渐停止了挣扎，似乎说出这个事实所耗费的体力，远比他挣扎反抗来的更大。

他悬在半空，鼻涕眼泪脏乎乎的糊在脸上，颤抖着说道，“我们没有钱，不能申请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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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的帝国法律规定，国民在无法偿还贷款的时候，可以通过宣布产丧失绝大部分固定资产，并且保留生活必须的资产。

在通过产法院所监管的五年限制消费的审查期后，之前他们和其他机构或者个的债务就算是一笔勾销了——帝国法律不再支持债权向通过审查期的产索债。

虽然规定很好，但在实际执行的过程中……却有一堆又一堆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产法院需要在申请宣布产之后监督申请五年的消费水平。而这个监督，是需要派执行的。

产法院的经费有限，所以手也很有限。本来工作就一大堆，上哪儿再专门抽调去监督消费呢？

所以，包括上阿尔宾在内的所有纽萨尔产法庭规定，宣布产的当事必须提前支付一笔足够雇佣外包监督员五年的钱——也就是大约50金磅。

同时，产法庭在接受产宣布之前，还需要对申请者的债务进行细致分析。当申请是平民身份时，一旦债务中涉及帝国部门或者贵族，产申请也不会被通过。

而这位名叫“罗森”的小伙子家里所面临的况，正好符合这两点。

作为家庭工厂经营者和唯一一名大技师的父亲突然病而亡，之前接到的大额订单把家里所有的资金都榨了——他们的工厂库房里堆着无数金属锭和用来驱动机床的煤炭，钱包却比罗森的脸要净的多。

没有其他大技师愿意来帮忙完成订单，罗森和自己的妹妹以及祖母除了申请产以外，别无他法。

订单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他们需要向客户赔偿四百金磅的巨额赔偿款，而这位客户……是一名勋爵。

没有能够雇佣外包监督员的钱，就算有，产法庭也不可能宣布一位勋爵的债权自然消灭。

罗森根本没法申请产，要让自己的妹妹和祖母活下去，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卖掉父亲的蒸汽机床，再处理掉仓库里所有的金属锭和煤炭。能换多少钱就换多少，然后带着妹妹和祖母踏上逃亡的道路。

留在纽萨尔，他们全家都不会有活路。

如果有得选，罗森也不想这样。但是，他听说了一些……传言。这些传言来自于其他那些和勋爵大有金钱九分的小工厂主们。

据说，那位勋爵大一开始就是靠讨债发家的。通过讨债所得到的巨大收益，他向公爵大买来了现在的这个贵族爵位，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