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正的杀招（上）（2/2）

郎，戴宵同时变色，其他官吏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来——你们这是在转卖货物吗？居然将如此大事层层转手，从主事到观政官，再到另一个在库房打杂的观政官手里？

要是放到后世，这还有一个专用名词，叫作层层外包了……

这些里，最感到震惊的还要数戴宵，他死死盯着自己的侄子：“你……你居然把如此重要的差事给他帮办？”

戴万春低下了，不敢回话。但这时戴宵却已经有些明白其中原委了，心一阵发寒，这下事真就麻烦了，因为早从刚才李凌挺身指证就可知这个年轻很不简单，下手更是犀利无比。而现在，这两府的税赋之事到他手上，不正是授以柄吗？

山和临安两府今年的税赋确实存在问题，其根源也确实如之前所说的，是因为两地官员不肯与他戴郎中好处，所以他必须杀儆猴，要不然今后还有其他官员敢不给他面子吗？

但戴宵也很清楚兹事体大，江南不比湖广，那是真正的本朝财赋重地，而且加税也不像为减税，一旦出了差错，极可能引火烧身。所以他都不敢让本来就胆小怕事的卞涌来做这一出账，而是选择了更可靠的侄子戴万春，毕竟他二可亲叔侄，打断骨连着筋，是最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了。

可戴宵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自己侄子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把差事到了李凌的手上。无论他是出于自保——一旦出事还可以把罪责推到李凌身上，现在他就这么做的——还是出于偷懒，反正自己是彻底被侄子给坑了。

这时，有不少目光都重新落回到了李凌的身上，而他看着也有些茫然。叶宽则在强压下心中怒火后问道：“李凌，可有此事？”今天被揭发出来的不合常理的事实在太多，让叶尚书都觉着有些麻木了。

李凌沉默了片刻，这才点点：“回部堂，前些子，戴万春确实曾让我帮他处理过一些文书账目，其中就包括山、临安两地的税赋厘定。”

“你为何会肯帮他？你不是在架阁库内办差吗？”

“因为同年……”李凌的话才刚一出，就被戴万春一语打断：“因为你也犯下了极其严重的过错被我查到了！部堂，李凌他前段子几乎天天一早就离开衙门不知所踪，如此玩忽职守，实在罪该严惩！”

已经到了这一步，李凌彻底站在了自家叔侄二的对立面，戴万春自不可能再帮他保守那个秘密，当即大声说道：“部堂大若是不信，下官手上还有他亲笔所写的认罪书文，足可为证！”

自叶宽而下所有都木然地听他说着这些，今天闹出的幺蛾子已经够多，李凌这一事还真就不算什么太严重的过错了。但身为尚书，叶宽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李凌，他所告属实吗？”

“回部堂，下官前些时确实曾有数天不在衙门应差……不过我并非因为躲懒才这么做的，更不像戴万春所说，是去外寻欢作乐了，那都是他我在那份认罪书上所写。下官所以外出，只是想要查明白湖广税赋上的那些疑问，所以我特意去了两市，找了当地商来询问湖广近年来的灾……”李凌当即回答，还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戴万春见此刚要进行反驳，却见李凌嘴角一勾，朝他一笑，这才又道：“还有部堂大，下官更有一件奇怪的事要说，那就是关于山、临安两地税赋的。我当确实帮他处理了相关之事，但是，账目文书中，我厘定的税率比之去年这二地的税率多出了也就半成而已，哪有四成之多？”

真正的杀招，在这一刻，由李凌亲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