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亵渎（3/3）

“请我佛怜悯，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弟子愿毕生侍奉我佛，愿为我佛赴汤蹈火。”

徐福眼神流转，伸手一招，将他托起再也拜不下去，“你且先起来。你之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我不是佛，后见了，你还是唤我一声师叔吧。”

“弟子遵命，多谢师叔！”

如果有忠诚度这种东西，真静的忠诚度应该已经满值了吧。

“听说你因偷学《金刚劲》戒，被罚进冥挖矿？”

“是的，弟子一时贪图武学，做出糊涂事。”

“你很重信诺，也有虔诚的改过之心，这很好。且好好表现，我已将你调度进般若堂。以后好好表现，金刚劲也可以随时修炼，甚至后即便想学《大如来掌》这等佛光初现的武学，也非难事。

“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嗯。”

徐福暂且放过真静，看向真丹。

“真丹，你可记得我？”

真丹一脸默然，却不失礼仪，“应当是去年，真丹被戒律院师兄抓捕时，在药师院丹药阁广场上，遥遥见过师叔一面。”

“你倒是好记。除此之外呢，可有听过我的名号？”

真丹一迟疑，“去年雪季时，听真叶师兄提到过，好像有名叫悟丑的师弟执般若堂首座玉令来寻我。只是后来就没了动静，也不知真假？”

“没错，那就是我。”

徐福坦然道：“因为假借首座身份玉令调你出来，便是因为当初在药师院丹药阁广场上听见你高呼冤枉，觉得此事另有隐。为此，我也犯下戒律，甚至还被师尊罚去千佛殿打扫佛像三个月，前不久才出来。”

真丹一直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

“如今我身在灵蝉中当值，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正式向师兄提取调令，将你从冥中调度出来。”

说着，徐福的声音陡然严厉，宛如雷鸣梵音震颤，连虚空都在回响这梵音怒喝：“真丹，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盗窃了小还丹！”

真丹在梵音怒喝声中，陡然变得十分激动，匍匐跪地不停叩首道：“还请师叔明察秋毫，弟子只知夜炼丹，从无偷窃之心。弟子没有偷盗小还丹，请师叔明察秋毫，还真丹清白。”

徐福点，恢复原音道：“此事我自然会详细调查。我再问你另一件事，冥中屡有邪灵越境，你可曾有过主动去牵引邪灵寄体，从此逃出生天的想法。”

真丹猛然一愣，脸色开始变的极度不自然。

真丹脸色变幻良久，终于还是垂下了颅，直磕到地上，“师叔明察秋毫，法眼无瑕。这段时间的关押受戒子里，弟子因为被冤枉，内心难以平静，在暗的矿中过着此生最无助的生活，几度产生了解此生的想法。甚至在听说了邪灵寄生，可以让本体强大后，产生更不应该的妄想。”

“弟子有罪，请师叔降罪！”

真静一直默默站在徐福身后，听见这话，却忽然将脚步跨前一步，站在身侧，谨防真丹有异心。

徐福沉默不语。

【真丹：26岁】

【天赋：炼药3星】

25岁，被愿望偷盗小还丹，罚进冥挖矿十年。

26岁，主动牵引邪灵寄生，身体发生异化，吞吃了数名看守弟子后逃离。偷偷潜伏回到药师院，欲寻真行，被玄火镇压。

然而现在，他的命运无疑将彻彻尾的发生改变。

尽管此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真丹的命运，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说话，“真丹，你已起了亵渎之心。”

“不是因你亵渎佛祖，质疑佛祖眼瞎，忠不辨，而是因你亵渎你是个类。生而为族，是我等最大的骄傲，父母十月怀胎，养你生你，不图回报。不论你是因什么缘由进大禅寺修行的，都不该有动念放弃族之身的念。”

“真丹你记住，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刀割斧砍、哪怕永坠地狱，也不可再有放弃族身份的念转而主动投身邪灵的念想。我这般说，你可知罪？”

真丹匍匐在地，满面泪痕，“弟子有罪，请师叔惩罚。”

徐福满意点，“你还算良知未泯，此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待事了结之后，我自会罚你去面壁思过，熟读佛经改过自新。但眼下，我还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此事关乎你是否能洗白冤屈，你可愿意？”

真丹猛的抬，“弟子愿意，请师叔明示。”

“嗯，你们且上前来。”

真丹与真静对视一眼，默默洗耳恭听。

只是此时二的神面貌，与方才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