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别离（1/2）

正月佳节，此时正是整个渝州沉浸在节气氛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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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言胡天八月即飞雪，但去年天气旱，直至十月方才见到些雨雪。如今更是第二年的正月，已到了冰雪消融的时候。

广袤的原上，放眼望去，尚且还见不到丝毫的绿意......只有些许白茫茫的残雪点缀。

与卢龙塞相距百里之处，有一座烂烂的小土城，这里常年迹罕见......

老李正在放哨。

一身稍显旧的冬衣，外套着简陋布甲。他身体半依着土墙，怀抱军中发下的制式长刀，时不时抬望两眼远方。

土灰色中夹杂着些许雪白，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

环境很简陋，这里甚至算不上城。只不过是一片残骸之上建立起来的一个临时哨岗。整体只是用些土木砖石堆砌。勉强能遮蔽些风雨，驻扎了一小队马。

至于残骸本身，是不知多少年前在战火中被胡寇攻劫掠后，一把火烧成废墟的小城。

冰雪将化未化时，是最熬的时候。

“真是倒了血霉了，折腾到这个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一天天的，别说，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一个，有什么好守的。”搓了搓已经冻到毫无直觉的双手，老李叹了一气对身旁同样冻的发抖的伙伴抱怨道。

“就你矫，没影还不好?依着我看，胡狗要是真来了，你这厮怕是连屎尿都被吓出来。”低跺着脚缓解寒意的张二，不耐烦的回道。

说着还恨恨的骂了一句：“这天杀的胡狗，年年都不安生，真真的祸害。”

等了许久，不见同伴呛声，抬去看时。

只见老李双脚打着颤，面色惨白，眼神呆滞，伸出一只手指着远方：“胡.....胡......”

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线细长的黑色影!

“快......快叫去放狼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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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宁河县陈府中。

听到消息，从粥棚匆匆忙忙赶回来的陈奕，疾步走进大堂。

正见着陈孟夫妻和陈母俱在，连着府内护院之首的王朝也一旁站定。见陈奕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在场众纷纷看过来。

“大哥!你....你要回去了?”

陈奕不及行礼便急切的对陈孟问道。

“是啊，收着消息了。”

陈孟笑着回道：“是州牧急召。算来此次休沐也半月有余了，是该回去了。”

“不是说这次回来，能呆一个月吗?”

陈奕面带不解，十分疑惑。

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待陈孟开，沉声问道：“是不是卢龙塞.......有动静了?”

陈孟没有否认，点了点算是回应，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住，给陈奕留了一个背影。

陈母已知晓了几分。

看面色就明白，她极为不舍，似乎又碍于事关重大，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在场众也陷了沉默，但过了片刻，陈奕还是开道：“大哥，到底是何况，刘州牧手上难道就这般缺?这正月都还没过出几天呢。”

“已经开战了，五前胡的三万先锋已然压境。”

陈孟面色肃然，缓缓的解释道。

“据卢龙塞传来的消息，胡大单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调动各大部落青壮，除了打的三万骑兵，后续已经出现的马......逾十万。总数更是不得而知，远远超出端木将军的猜测。”

“十万?”陈母闻言已是面色苍白。

陈孟连忙道：“三月前初现端倪之时，州牧便已增调援兵五千。这几个月来，附近郡县陆续支援马更是过万，加上端木将军的本部兵马，更兼城池之利........胡本就多为骑兵，只要我军不出城战，守住卢龙塞等待后援当是不难。”

又笑着劝慰道：“刘大正是因着许多手都派了出去支援边军，手中无，这才催着孩儿回去。母亲不必担忧，局势尚不算坏，孩儿不会有危险的。”

陈母略带不安的问道：“既是如此......何时动身?”

陈孟恭敬的答道：“明一早，孩儿便回去。”

陈母强忍着内心担忧，不再多问。反倒是陈奕，后续又追着陈孟详谈了许久........

第二天。

陈府门前，车马已经整装待发。大小行李，还有一些风俗特产被下们一一放进马车。

陈孟夫妻二正与家告别。

陈母到了此刻，早已难掩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