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2/2）

“‘这仆五年之前来到沙府，充当府中栽花种的下，每月的工钱是七钱银子。沙府既然有封爵，仆下自是不少。这位仆自从到了府中之后，沉默寡言，平里只是摆弄花花，向来不引注意，是一位极平常的下。当府中上上下下都给老太爷磕，这最后却大剌剌地站在大堂之中，既未给沙夫行礼，更别说给老太爷下跪磕了。当时诧异，府里的大管家本来一脸喜气，只是手下的仆如此无礼，只怕东家责怪。他又惊又气，急忙冲上前去，想要按着那下的脑袋给老太爷磕。’

“‘想不到那右手轻轻一挥，那大管家便摔到院子里去了，噼哩啪啦一阵响，压碎了不少花盆，一时之间爬不起来了。厅中立时大，几位家中的老仆便上前围住了那。须知老太爷凭着军功获得爵位，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挣来的功名。这几位老仆是他当年的亲兵，个个都有武艺在身。见那仆举手抬足之间，便将大管家摔出门去，臂力当真不小。靖难一役，老太爷战阵之上斩杀敌军敌将无数，还曾随未当皇帝时的燕王在北平周边剿过匪，无论是在朝廷上还是在江湖中，仇家想来都不少。这几位老仆以为那是仇家派来行刺老太爷的刺客，生怕他伤到老太爷，便冲上前去将这围了起来。’

“‘那却不慌张，冲着老太爷拱了拱手，道：‘沙大不要惊慌，下官并非是来与沙大为难。实不相瞒，下官乃锦衣卫副千户，五年前奉命到沙大府上办差。这五年之中，沙大虽不能上朝，却一直忠心于皇帝，奉公守法，事事小心谨慎。今是下官在沙大府上办差的最后一，与沙大、沙夫、各位公子相处五年，多承关照，下官感激不尽。临别之际，下官心想还是与沙大开诚布公相见为好，是以特意前来向沙大及沙夫、各位公子告别。’”

慕容丹砚引述沙夫的话说到此处，萧展鹏道：“想不到这锦衣卫如此坚忍，竟然能在一户家之中，以下的身份卧底五年，这份毅力，常可是没有的。”

厉秋风心下暗想：“刺探消息、卧底潜伏，原本就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萧兄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以为这便是了不起的行为，若是他知道锦衣卫中还有在鞑子原之上扮作隶卧底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只怕要惊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