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2/2）

中不成？沙家先祖苦笑了一声，对我家先祖说道，燕王不来接应，对燕王府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对你我来说，命却能暂时保全。

“我家先祖听他一说，登时吓得呆了。沙家先祖道，咱们离开燕王府之，便是成了弃子之时。无论事成败与否，燕王都不会容咱们活在世上。只不过事发突然，朝廷派了其它将领统兵北征，打了燕王的计谋。眼下燕王府一定在重新谋划，首先要确认咱们的身份是否被朝廷查获。若是咱们没有泄漏身份，燕王府没有必要杀咱们，还有转圈的余地。若是朝廷已然知道鞑子兵是咱们假扮的，那么燕王府绝对不会放过咱们。

“我家先祖听了之后吓得魂飞魄散，沙家先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接着说道，咱们做了燕王府的护卫亲军之，这条命便不是自己的。此次燕王派咱们办这趟差，除我之外，只怕这三百多位兄弟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你大概不解我为何明知这趟差会要了咱们的命，还会带着兄弟们出塞。只是你想过没有，咱们当兵吃粮，又有几个能够光宗耀祖，衣锦还乡？咱们随同燕王数次北征，别的营不说，便是咱们护军就战死了两千多。你要知道，战死沙场，不过三两银子的抚恤，到了那些须腌脏官儿的手里再扒一层皮，落到家手中，能有几吊铜钱便已不错了。此次燕王派咱们办差，事先姚师许诺咱们，若有伤亡，每十两抚恤银子，家免徭役十年。兄弟，你仔细想想，就算咱们这趟差办成了，随后燕王必然起兵南下，到时沙场征战，刀枪无眼，只怕众兄弟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回家。还不如尽心竭力将这趟差办好，得了抚恤银两，妻儿老小也有个依靠。眼下咱们只能留在塞外，静等燕王府的安排。

“先祖听他如此一说，心下不由凄然。他是行伍出身，大小历经数十战，才做了燕王的护卫亲军。原本想凭着一刀一枪的真本事搏个出身，想不到只是美梦一场。只不过他与沙家先祖同袍多年，知道无论智计还是武功，自已远远不如他。既然他有了主意，自己听从便是。

“两待到天黑之后，才溜下了山坡。因为身在塞外，随时都会与鞑子兵遭遇，是以两脱下身上的盔甲埋了起来，又到牧民家中偷了两身衣衫换上，便在原大漠到处流。直到有一，两在一处部落之外，正遇上了燕王府派出寻找他们的差，将两秘密带回北平。

“两府之后，燕王亲自召见，不只安慰两，每还赏了五十两银子。随后燕王的谋主姚广孝召见了两，与两密谈半天。那姚广孝是何等了不起的物，与两谈话之间，察言观色，便即判断两并未作伪，这才放下心下，要两先在府中安心养伤，然后再作安排。

“两留在府中，却是提心吊胆。想要找相识的护卫亲军打探消息，却又知道燕王府乃是龙潭虎，一个不小心只怕便会招来灭顶之灾。两只得强自忍耐，直到又过了十多天，姚广孝突然又召见了两。

“这次姚广孝却是开门见山，对沙家先祖说道，朝廷对燕王的迫一甚于一，燕王兵权已被剥夺，驻北平的军队随时都可能对燕王府下手。燕王绝不肯束手待毙，也在暗地里准备反击。只不过现在军械盔甲不足，须得想法子赶紧采办。北平城内遍布朝廷眼线，想要打造军械盔甲只能给朝廷‘削藩’留下实。是以须得另寻一个稳妥的所在，派出可靠员监工，尽早将军械盔甲打造齐全。”

厉秋风听他说到这里，心中已隐隐猜到了姚广孝所说的“稳妥的所在”和“可靠员”是怎么一回事。他心中暗想：“姚广孝不愧为‘黑衣宰相’，目光远，确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