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1/2）

冯渭见王小鱼躲到慕容丹砚背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这才心意稍平，听到厉秋风说话，他点了点，接着说道：“赵良嗣大告诉我说，虽然徽宗皇帝已决意联金灭辽，不过朝廷重臣大多只求眼前的安乐，没有谋远虑，是以不想与辽国开战。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们不知道金国即将大举关，等到真灭了辽国，必定要南下攻宋。到了那时，大宋北方边境无险可守，真自幽云十六州直扑而下，比契丹要可怕千倍万倍。即便大宋还想与真缔结一个澶州之盟，也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是以联金灭辽，势在必行。不过此事要想办成，中间还有许多曲折，最要紧的是不能走漏消息。正所谓‘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若是朝廷大臣知晓皇帝要与金国结盟，必定会站出来全力阻止。到了那时，只怕不止盟约无法缔结，你我二也要落一个全族被杀的下场。

“我听赵良嗣大如此一说，心下大惊，立时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徽宗皇帝决意与金国结盟，还有童贯大主持此事，放眼天下，再无一权势比得上他们两位。只要我跟定了童贯大，就算大事不成，谁又敢害我命？”

冯渭说到这里，厉秋风心下暗想，这位冯老先生也算是在官场之中厮混了数十年的老吏，为何如此天真？虽然不晓得童贯这个老贼为何选了他来参与此事，不过童贯老贼诈之极，事事只说三分，便是为了不给别落下实。对于结盟之事，徽宗皇帝虽然心意已决，不过就算此事不成，自然也无敢指责皇帝的不是，只能将主持此事的大臣当作**怒火的箭靶子。童贯老巨滑，知道其中的利害，这才会躲在背后，事事并不出。如此一来，将来若是事败，还有周旋的余地。不过无论事成与不成，如冯渭这等小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冯渭利令智昏，看不清楚自己所处的危局，实在令叹惜。

厉秋风思忖之际，只听冯渭接着说道：“我虽然没有说话，赵良嗣大却看出我心下并不在意。是以他正色说道，此事系重大，可以说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不知道牵涉到多少的身家命。他说我只看到皇帝和童贯大一力主张对辽国开战，却不晓得反对与金国结盟的势力有多大。

“赵良嗣大说到这里，略停了停，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反对与金国结盟最厉害的重臣，便是蔡京大。我听赵良嗣大如此一说，吓了一跳，身子也颤抖了起来。我知道蔡京大乃是大宋一之下，万万之上的大物，以权势而论，尚在童贯大之上。我听说蔡京大最善于奉迎皇帝，事事讨得皇帝欢心，否则他也不能把持相位这么多年。若是徽宗皇帝已决意联金攻辽，即便蔡京大心下不以为然，也绝对不会从中阻挠。念及此处，我对赵良嗣大这番话颇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我正打算询问之时，赵良嗣大却岔开了话，闲聊了几句，这才对我说道，天色已晚，今说了许多事，要我回去之后仔细考虑。我知道赵良嗣大有送客之意，急忙站起身来向他告辞。赵良嗣大微微一笑，中说道，这是童贯大的府邸，按理说冯大应向主辞行。可是童贯大忙着处置公事，咱们不便前去打扰，只好由我送冯大出府了。

“我知道童贯大必定在等候赵良嗣大回话，不敢多有停留，便即谦逊了几句，这才向赵良嗣大告辞。他将我一直送到童府大门处，我心下有些忐忑，嗫嚅着说道，眼下已过了午夜，我这样一个小吏，从童贯大府邸大门走出去，只怕会让怀疑。不如我从后门悄悄溜走，免得给童贯大惹出麻烦。

“我话音未落，赵良嗣大微微一笑，中说道，若是有敢在童贯大府邸左近探探脑，那是他活得不耐烦了。冯大不必多想，早些回去歇息罢。赵良嗣大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冯大的宅子在永泰门外保全巷。若是冯大不疑有他，明晚我想登门拜访，不知道冯大是否在意？

“我心下一怔，急忙躬身说道，大光临敝宅，那是下官求之不得的事，哪里敢说在意不在意？赵良嗣大点了点，接着说道，冯大，你通易理，又在官场多年，许多事心中明明白白，自然不须我多说。此事系重大，事关大宋国运，又牵涉到无数将士和百姓的命，你我不得不慎之又慎。不过我可以向冯大保证，无论事成败如何，只要我有一气在，都不会有过河拆桥之事。”

厉秋风听冯渭说到这里，心下暗想，赵良嗣生怕冯渭心意不坚，这才会当面发誓，让冯渭不必担心。可是赵良嗣自己也是棋子罢了，此事成与不成，冯渭会不会被灭，都不是他能说得算的。

冯渭接着说道：“其时已过了午夜二更，我走出童大府邸，便即向城北永泰门走去……”

冯渭说到这里，慕容丹砚突然开说道：“冯老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冯老先生指教。”

慕容丹砚这句话说得颇为小心，那是因为此前王小鱼数次打断了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