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圣人忘情（3/3）

为何袁郁玥枕上lina后身上总带着抹浓得化不开的愁怨，这样的绪就如同一把双刃剑，让她在后续的乐章中将梁山伯、祝英台而不得双双殉的凄美诠释得木三分，但同样也造成了铺垫前置节时的甜蜜不足，悲略甚。

早在上周有着绝对音感的晏清其实就发现了苗，当时觉得也许只是理解偏差与技术风格所致，于是一笔带过了这个问题，反而梅赐贻的态度有些许奇怪，很是积极地旁敲侧击暗示他这个主创得多跟袁郁玥流。

等过完一个越剧溯源的周末回来，吃透了梁祝故事内核的沪乐手们状态提升明显，合练效果在梅赐贻的悉心调度下趋接近预演水准，可尴尬的是第一乐章中的瑕疵并没有得到解决，晏清有尝试过在总结会上提、也试过用钢琴伴奏去带动袁郁玥的绪，甚至他上午间休期还找梅总私底下沟通了一番，但不敢再点鸳鸯谱的指挥家却没接茬，只是拍了拍某渣男的肩膀后摇轻叹了气。

「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好复杂，也不知道被梅总脑补出了什么狗血剧，想达到更好的效果就得帮袁圆一把，解铃还须系铃，按理说我是该出面，可…啊！」

正当晏清打算跟袁郁玥说些什么却又迟疑不前时，小音乐厅远离舞台那侧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又关，全场只有他和章雅梦第一时间留意到了，原来是苦等郎半天的某翁姓教授找了过来。

怀中抱着个文件夹，翁怀憬昂首阔步径直走到第一排观众席前，笔挺挺站到章雅梦跟前，显然俩之前有过流，一言不发将手里的文稿递给老章，双手抱胸的她视线飞快掠过指挥台旁的晏清，直勾勾落定在袁郁玥没来得及藏到身后的提琴上。

视线相错那刻，重心微微后移的晏清两眼放光着力陈清白：「我没有跟祝英台互动…」

看似是目不斜视，实则丈量距离的翁怀憬嘴角微抿锋眉一扬：「哦～」

慌神者另有其，某只烫手山芋从袁郁玥手中坠落在地板上：『外凸的琴马着地，发出不轻不重几啼悲鸣…』

“弦乐这边弗兰科你和老靳多担着点，好啦，诸位，路漫漫其修远兮，无需再上下求索，《梁祝》就是我们去往星辰大海最好的风帆，现在就差最后一点，小玥、晏…”

耗费近半个钟，梅赐贻终于完成其与十多名乐组首席、代理首席的逐一沟通，代完毕这会正同沪小提琴首席靳佳笙一道从低音提琴坐席区转回指挥台，待目光循声触向木地板上的小提琴和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袁郁玥后，他下意识扫了眼仍处于蚌埠状态的晏清，继而才发现飒飒立在观众席中的翁怀憬。

“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拖了个堂，都十二点半了，上午就先到这，大家快去吃饭吧…”

到底是老江湖，梅赐贻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嘴上打着哈哈，冲乐团地位仅次于指挥的小提琴首席靳佳笙暗使眼色，同时话自然一转，他没去管摔在地上的琴，反而是堆满笑负起手迎着翁怀憬走去：“翁教授过来啦？听晏清说你得明天下午才会得空。”

“……”

丹唇咬得发白都没挤出声，翁怀憬没法坦言自己护食心切，只能苦苦维系着清冷的伪装。

“额，抱歉啊，梅总，憬姐有点别的事儿下来找我…”

千钧一发之际，多少谎报了些军才导致这出意外的章雅梦还勉强保持着镇定，迅速稳定住绪，她硬着皮揽过责任。

陷绯闻的另一位当事露面，适才又有把价值千金的名琴坠地助兴，八卦之魂正待熊熊燃起的乐手们哪里肯走，背地里一个个都将耳朵高高竖起，慢吞吞地借着收拾乐器的由能拖就拖不愿离场，也是得亏靳佳笙在沪担任第一小提琴首席多年素有几分威望，他板起一张凶神恶煞的黑脸才勉强将众招呼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