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再入汉中（2/4）

机阁的一部分力量。

“陆公公，这桃花沾，我本来也没有珍藏多少，快被你喝的差不多了。”

“能不能省省？”

冯谦益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笑着说道。

她的桃花沾确实已经不多了。

“咱家背了这么多骂名，难道不能喝醉了让自己逃避一下？”

陆行舟举着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似乎有着一闪而逝的无奈，或者是悲凉。

但很快那种绪就彻底消失了。

冯谦益只是捕捉到了一点痕迹，却并没有真正的看明白那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是淡了些。

她往前凑了凑，靠近了陆行舟一些，有些好奇的问道，

“既然知道自己背的是骂名，为什么还要去做？”

“你完全可以放任不管，或者真的做个凶残狠辣，生杀予夺，为祸一方的大太监。”

“那样，也对得起你的骂名啊。”

她确实有些看不明白陆行舟。

从大概什么时候呢？

陆行舟经过了一阵子的迷茫之后，突然之间，就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

那个时候开始。

她就觉的这个陆行舟，和之前的陆行舟不一样了。

他没有了那种歇斯底里。

也没有了那种疯狂。

倒像是变成了一个心怀天下的物。

陆行舟看着冯谦益，将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送了过去，冯谦益会意，提着酒坛帮他倒满，然后眼的看着他，等待着回答。

“在这之前，咱家受仇怨，自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疯狂一些也是正常。”

“后来，咱家又受恩惠。”

说到恩惠这两个字，陆行舟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始终都一副懒洋洋样子的老太监，千里迢迢从岳麓书院赶来，却因此送命的东方夫子。

他笑了笑，

“受恩惠，自当涌泉相报。”

冯谦益没有听明白，面露诧异，

“什么样的恩惠，能让陆公公如此？”

陆行舟没有继续说。

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的。

那些东西，说是恩惠，其实是教导。

那些。

都是恩师。

都是明灯。

“但是，你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几个真正的理解，反而整个固城的都在骂你，都在诅咒你，你不觉得……”

冯谦益迟疑了一下，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果是她自己。

做了这些事反而是被天下所误解，辱骂。

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功名利禄，咱家本就不在乎。”

“骂便骂了。”

陆行舟洒脱一笑，

“咱家只要能够做咱家想做的事，管他什么千古骂名？”

又是一杯桃花沾喉。

陆行舟掀开了这马车的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指向了远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恢弘浩瀚的城池。

正是汉中城。

“汉中到了，又得有更多的骂咱家了。”

“你看着瞧吧。”

陆行舟笑着说道。

那脸上的是一种无所在意，一种无所畏惧。

那眼睛里，是峥嵘。

冯谦益看着陆行舟的这眼神儿，这表，心里突然间有所感触。

这些年。

她虽然一心一意想着要报复卓家，报复卓天南。

担其实在无数个夜静的晚上，也曾经有过担心。

自己报复了。

痛快了。

但世又会接受那个不择手段的自己吗？

玄机阁会接受那个杀死义父的自己吗？

还有黄泉之下的父亲。

他们又会认可自己为了报仇而做出的那些牺牲吗？

总之。

她也有很多纠结。

很多迷茫。

但这一刻，她突然之间就想通了。

什么纠结，什么迷茫，别的看法，有什么可在意的。

生在世。

就得恣意一场。

该杀的杀，该喜欢的喜欢。

管他别愿意不愿意呢？

想通了这些，冯谦益这眼睛里突然是闪过了一丝亮光，异常明亮。

她盯着陆行舟，迟疑了少许，举起酒杯，道，

“陆公公，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