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温柔（2/2）

满芳身边。

金满芳看到云悦，扯了扯嘴角，“刚才在想事，怠慢你了。”

“咱们谁跟谁，还说什么怠慢不怠慢的。你生了平儿，该高兴啊。如今怎么——”云悦实在是想不通金满芳如今还能有什么不痛快不舒坦的。

金满芳幽幽道，“刚才陵城来了，我父亲和我那庶兄都死了。死了有三个多月了。”

云悦一怔，想起金满芳带一家来陵城，她父亲和那断腿的庶兄却选择继续留下。

金满芳也没勉强他们，给他们留了钱，然后就离开了。

云悦正想说节哀顺变，这时金满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觉得自己很坏。我知道他们继续留下，八成会凶多吉少。但我还是由着他们的意思，就这么把留下了。”

云悦按下了要说的话，她知道此刻金满芳不想听安慰，只想跟倾诉。

“我对我那父亲真的好失望，从我娘去世后，我和满贵受了那么多苦，都是因为她偏疼姨娘庶子，否则——我心里对他是怨的。”金满芳说着，眼里浮现一层浅浅的泪水。

云悦这时才开，“你还在做月子呢，哪能哭啊。小心伤了身体。”

金满芳吸了吸鼻子，将眼里的泪水拼命压下去，“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一个当亲儿的，居然由着我爹寻死。”

“能做到以德报怨的是圣。可世间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平常。”

金满芳笑了，她愿意跟云悦说这些，就是清楚云悦不会跟那些卫道士一样，她心里积攒了太多的痛和难受，还有种种难以言说的绪。

可有些话她不能跟丈夫说，也不能跟弟弟说，她怕他们会对她失望。

下就更不能说了。

金满芳唯一的选择只有云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