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刀不亏心(2/2)

再猖獗,也从来没瞧见过能生生使腰刀劈碎修行仙的步卒,要照西郡寻常军甲的能耐,对付方才那位抬掌起阵的仙,少说也要拿数百号步卒凭堆到近前,耗得那位大元来的仙山穷水尽,才有丁点可乘之机。

可眼前这伙军卒,却只是损耗三十来,便将那以往手段高不可攀的仙后脑劈开,身死道消,如何能不叫惊怖。

贾校尉盘膝坐稳,并无同多费舌的心思,摆弄手短刀,随问道,“那大元来的蛮子,此行而来,图个甚?”

一时无

旋即便有马贼断喉,尸首砸到血水之中。

而那依旧坐在地上的校尉,手中短刀已然无踪,神色淡然,再度从包裹中掏出一枚短刀,“眼瞅着天要亮堂,老子时间实在不宽裕,就不拿手段折腾各位了,再问一回,那大元蛮子,究竟图啥?”

片刻过后,再断一咽喉。

第三位双膝跪地的马贼,叫血雾溅迸满面,终于是忍不住心惧怕,近乎是嘶嚎道,“我等实在不知,那位仙才行至此地,单手便将山寨上三位领爷震死,只命我等前去追杀那子,从来未曾说到底图谋甚。我等并未多行烧杀掳掠之事,还请大饶恕一命,来定有所报。”

一众马贼皆欲叩,却被身后军卒双膀扭住肩,竟是丝毫挣动不得。

“晓得了。”校尉收起短刀,拍拍裤脚泥土直起身来,从这十来坐骑中挑了骨相最佳的马匹,翻身上马,单手攥紧马鬃,向十来位军卒道,“一并处理了就是,莫要忘埋。”

随即单骑向东而去,身后十余马贼,皆尽倒伏。

夏时将近,星夜极短,昼却更长,山原丘陵亦正是时候,涌出许多流萤,接天连地掩盖林,烁烁微光,顾盼来去,倒是令周遭昏黑山坳,沾染许多柔和意味。

月照清晖,车帐中林陂岫与自家夫言谈许久,从早年间苦读游学,再至过后游园相见,而后平步青云。言谈末尾,多半因路上劳心费神,朝堂上位高权重的林大,竟然是攥住自家夫手心,就这么靠在车壁上昏昏睡去。

即便是已然眠,林陂岫中还含糊念叨,说其实从未与那几房妾室有亲,不过是早年间穷怕了,不愿屈居后,续几房美妾,也好与同在朝堂上任职的大员吹嘘一番。

月色朗朗,林夫擎起灯火时候,不经意往自家夫君发髻扫去一眼,却是发觉向来鬓发如乌墨的相公鬓角处,已然生出数缕花白,触目惊心。

“老了,”仍能依稀瞧出早年样貌的林夫捻去灯火,合住双目,柔柔道出一句自语,“二十载年月,我哪能不知你那点心思,可最要紧的,还是后要留个清廉名声,圣上不愿除去咱林家,乃是恩;就算不为这份网开一面,总不能叫芦儿来背负骂名,叫戳脊梁骨。”

捏捏自家相公鼻,满面怜惜。

天景才亮堂数分,贾校尉才策马回返,众军卒早已将袍泽尸首收拾妥当,埋罢马贼,各寻地界歇息,听闻马蹄踏响,纷纷从藏身处探观瞧,却并不急于列队,待到看清确是自家校尉无疑时,才站起身来。

步卒歇息,一向皆是安营扎寨,但百来位军卒,并无太多手扎营,眼下又正值春夏首,无需碳火取暖,于是军卒大都寻隐蔽地界歇息一晚。一来防备夜袭,二来将手散开,可铁骑冲阵,乃是多年前便流传下的法子,如今却是被这一众看似寻常的军卒使出,隐匿极

“起来,哪有大路边上横躺休憩的?碗宽的马蹄跺将下来,还没等看见就把你小子脑袋跺碎,还谈什么给大军通风报信。”校尉才从马背上跳下,便没好气骂道,顺带踢了脚仍旧匍匐在路边,浑身挂满尘土的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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