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古法石板（2/3）

易寒道：“那你知道地底极阳吗？”

官兆曦摆了摆手，道：“别绕了，直说吧。”

易寒叹了气，轻声说道：“三生藤蔓极具生机，且具备不规则的药，常触碰了它的汁，便会浑身生出瘤，痛不欲生，活活胀死。”

“地底极阳受地火温养，极热极烈，常服用，血沸腾，冲血管，五脏开，万不能活。”

“这二者，都是剧毒之物。”

说到这里，他看着官兆曦道：“但它们救了你。”

“三生藤蔓不规则的生机祛除了你的腐毒，极阳的烈祛除了你的寒毒。”

官兆曦极为聪慧，当然明白易寒的意思，她摇道：“这二者不能与古法石板相比，药是死物，修者却是活物，灵师...过于可怕。”

易寒道：“兆曦，你错了。”

官兆曦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极为平静，平静之中带着一莫名的沧桑。

这一沧桑，显然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九岁的年轻身上。

“我错了？”

官兆曦极为错愕，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说过她错了。

即使是质疑月圣宫的修炼法门，大殿主都没有说她错了，而是说她不再适合留在月圣宫了。

易寒凭什么说我错了？

她有些不服，微微抬起，扬着洁白的下，看着易寒。

而易寒则是想起了许多事。

他的脸色变得沉起来，眼眸中露出了莫名的悲伤。

他的声音很低，却足以听得见：“对于一个普通来说，修者都是可怕的，无论这个修者是灵修，还是武修。”

“对于一个世界来说，在即将覆灭的时候，也没有会在意拯救它的是灵修还是武修，们只会在意，有没有拯救它。”

“古法石板不是邪恶之源，是一柄剑。”

“它指向何方，取决于执剑。”

官兆曦的思维依旧很清晰：“但灵道的修炼方式，是以灵魂感悟生死，触及的是最禁忌的东西。”

“灵师沟通死灵，制作傀儡，种下诅咒，这些都是最恶毒的术。”

易寒抬起来，看着她，沉声道：“你有珍惜的吗？”

官兆曦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温和了一些，轻轻点。

易寒道：“你最珍惜的，被一个恶徒杀了，你会不会愿意付出代价，去请灵师复活这个？”

官兆曦沉默着，犹豫了很久，缓缓摇。

易寒笑了起来，轻声道：“你之所以摇，并非不愿意让你珍惜的复活，而是你有你的智慧和见识，你认为灵道的复苏会带来更重的灾难，所以忍痛拒绝。”

“但是...一个普通，他不会拒绝的。”

官兆曦道：“所以你的看法是，灵道只是一种术，和巫道、文道、阵道、象道一样，都是修炼体系之一？”

“当然。”

易寒轻轻道：“灵道就是剧毒之药，能害，也能救。”

“我一定要得到古法石板的原因是，我认为灵道在极端况下，比其他修炼体系更有用。”

“打个比方，比如...”

易寒的脸色有些黯然，低声道：“比如一座城，被一个邪恶的存在覆灭了，那么...我相信一个出色的灵师，一个超越了大道宗师的灵师，能够复活这座城的所有！”

“这难道不是善？难道不是一种逆天的造化？难道不是修者应该追求的...武为苍生用，血为弱者流？”

听到最后一句话，官兆曦的背脊顿时直了起来，整个都颤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发光，忍不住道：“武为苍生用，血为弱者流，这句话何其壮阔。”

易寒低声道：“我见过一些事，一些惨剧，我看到过数以亿万计的生命陨落...”

“或许是在梦里，或许是在前世...那种痛，刻在了我的骨血之中。”

官兆曦看着他，心有些颤，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易寒也看向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低声道：“你要相信我，用你的至诚玄心，看到我的意志。”

“我看到了。”

官兆曦的眼睛无比清澈，像是一汪泉水，又像是一片大海。

她嘴唇微微张开，呢喃道：“有血，有呐喊，有光明...”

她闭上了眼，沉默了足足一刻钟。

易寒没有打扰她，这一刻钟对于他来说也极为重要，因为官兆曦的答案，决定了他们能不能一起走下去。

这是道的抉择，必须相符合。

官兆曦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闪着明亮的光，那般耀眼，那般邃。

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如阳光沐浴、清风拂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