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第二卷 圣都初行（19）商贾之信（无肉）（6/10）

？」

「那就恕我无法遵从了——」伊比斯耸了耸肩，「就算是商，也会有遵守

承诺的时候。要是我现在放弃了商会的职责，就是违背了其他那些与我有合作的

商的信任。再着，作为您的 信徒，我当然锻炼过自己的体与意志，不需要再

去做铁匠活计了。」

他压住衣衫，向奥莉薇尔展现了腹部肌的廓。见到亚神露出了些许无奈

的神色，就乘胜追击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您对商有意见，认为他们不过是 寄生在农夫与手艺身上的虫豸，

不过，还请您允许我作出辩解，缓和您对商的印象。」

奥莉薇尔微微点。

「......说吧。」

「我承认，的确有不少市侩的商会从无知者手中将蒙尘的金玉珠宝骗走，

也会用巧舌和欺瞒将不值一文的烂伪装卖给不知的顾客。然而，商们同样

也有积极的另一面——他们会翻山越岭远行千里，尽心竭力地将两地 平平无奇的

物产互通有无，同时，两地的买家也能各得所需，付出的不过是平过剩的获得

而已。此时，财富就不可思议地凭空创造了出来。

「除此 之外，商也并非全是道德败坏之徒。尽管尔虞我诈是锋的武器，

那背后还存在着合作的另一面。除非是毫无根基准备赚一笔就跑的外地，一个

商要是想有长久而成功的生意，就必须建立稳固的关系：他需要取信于客，

以此获得可预见的长期收；他也要尽心维护与合作的谊，以此维持货源、

场地和其他商业的必需要素。朴实的农夫会为了争夺水源而互殴，而狡诈的商

之间也会为了获取利润而亲如兄弟，若是一概而论地认为哪一群有着道德优劣，

难免会陷以偏概全之中。」

听完这一席话后，奥莉薇尔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她没有对此作出什么评论，

而是重新将身体倚在了窗边，目光远眺着那连接天地的巨树，弗拉希纳斯。片刻

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了仿佛毫不相的话题。

「在很久以前......亚神数量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伟岸

的母树之下是这些长子们聚会的地方。」

那仿佛是个很久远的 回忆......但只是新晋亚神的奥莉薇尔不可能有那么古老

的经历，或许是她从父亲那里 传承神位之后得到的知识。闪电般将信息和报串

联在一起的伊比斯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等待她能够说出什么话题来。

「那个时候，亚神们亲如兄弟姐妹，各个部族的灵们尽管也有隔阂，关系

还算得上『亲密无间』。同心协力的亚神们讨伐了大量异族的伪神，灵们的领

地也逐渐扩张开来，将母树的恩泽散布了出去......渐渐地，不再需要团结合作的

亚神分成几帮开始了内讧。祂们也不再是都聚集在圣都，而是分散居住在了各自

的领地上，互相之前保持了充足的距离，以确保能独占领地上居民的信仰。」

「还有这样的过去啊。」

「是的。当周遭都是虎视眈眈的伪神时，数量稀少的亚神们能够背靠母树

诚团结；而当前所未有的胜利到来后，疏离和敌意也随之暗中滋生。如今，长住

在内环的亚神已是凤毛麟角，早就结成小团体的祂们忘却了曾经许下的誓言，只

愿意相信自己的双手来开拓各自的领地。再也没有长子们齐心协力击倒巨兽的传

说了，只剩下互相算计争夺母树宠的丑态......唉。」

奥莉薇尔用叹息作为了 回忆完结的音符，而言下之意也不言自明：她不相信

商们所谓的团结有什么坚实可靠之处，也否认了这是什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另

一重意义上说，这也是她在感叹圣都如今的局势，而那更是和外界的变化息息相

关——随着数年前名为太阳神的异鸟在围攻之下陨落，那些叛逃的类隶也成

为了亚神们最后的战利品。此后，再也没有触手可及的开拓地了，需要胜利与扩

张的灵领主们也就和亚神们一样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要对此作出怎样的回应喔？伊比斯思考了片刻，决定像个真正的商那样没

有立场地感慨一番。

「那还真是遗憾——要是战争取代了和平，生意可就变得难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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