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为什么（1/2）

那几架战机忠实地执行了指挥部的命令，米格-29压阵，那两架J-22攻击机接连俯冲、投弹，对科索沃解放军所在的位置进行猛烈的轰炸，连凝固汽油弹都照投不误。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一时之间，山区火光冲天，那些烦的雇佣兵和科索沃解放军被炸得血横飞，四散逃窜，暂时顾不上追杀郁成等了。

郁成和龙趁此机会带着刘艳溜之大吉。

依旧是沿着山脉走，不过这次沿途的山峰比起戈利亚山区来低矮太多了，山势也平缓得多，比较好走。往山下看可以看到一条大河，那是伊尔河，这条河发源于莫克拉山脉，穿越塞尔维亚南部地区，蜿蜒至科索沃，然后北转，注西摩拉瓦河。伊尔河两岸都是点缀着残雪的山林和小河三角洲平原，幽静而美丽，如果是和平时期在河上泛舟游玩，那肯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可惜，现在是战争时期。

这一路过去，刘艳远远的看到，每一条横跨伊尔河的桥梁都有重兵把守，有些村庄甚至在燃烧。这些都不算什么，当翻越一座山峰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一大群流狗正在尸体堆里疯狂撕咬，直吃得肚子圆滚滚，眼珠子发红。她还看到两条流狗在争抢着一个婴儿的尸体，各自咬着一条腿疯狂拉扯，将婴儿的尸体扯成了两块……

她浑身冰冷，整个像中了定身咒似的僵立在那里，面色血色，浑身汗毛倒竖，不受控制的发抖。

那群狗注意到了她，纷纷把发红的目光投了过来。

龙挡在刘艳面前，一言不发，拔出开山刀对准了这群畜生，那嗜血的眼神让这些吃吃到几乎丧失理智的畜生：

你们再呲一下牙试试！

那群狗接触到龙那冰冷而嗜血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不安地低吼着四散跑开，留下一地血狼籍的尸体。

郁成拍了拍刘艳的肩膀。这轻轻一拍却像一道雷电劈在刘艳身上似的，让她浑身剧震！

郁成皱着眉问：“发什么愣？”

刘艳胃里翻江倒海，胃一古脑的往喉咙涌，然而从昨天到现在，她也就吃了一点松鼠，早就消化光了，蹲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呕吐，吐出来的也只有酸水。

郁成看了一眼那一大堆惨不忍睹的尸体，摇摇，说：“你得习惯这一切。”

刘艳吃力的抬起，喘息着问：“什……什么？”

郁成说：“你是战地记者，你的职业决定你是要到各个血横飞的战场去，用你的镜、语言和文字让电视机前、收音机前的们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肥皂剧，单纯靠脑补向们讲述一个个毫无意义而且漏百出的战场漫故事。”他指向那满地死尸，“在刚果金，在苏丹，在塞拉利昂，在利比里亚，在安哥拉，在阿富汗……在那些战频繁的、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国家和地区，像这样的悲剧几乎每天都在重演，甚至比这更加悲惨的事在那些地方已然成为家常便饭，如果你不能习惯这些，怎么当一名战地记者？”

刘艳沉默良久，勉强克制住呕吐的冲动，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郁成眸底掠过一丝赞赏之色，不过没有表达出来，只是说：“走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刘艳指向那些尸体：“就……就这样把他们扔在这里任由野狗啃秃鹫啄？”

郁成说：“我们无能为力。这里并不安全，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耽搁的时间一长，我们很有可能也会变成死，陪他们一起躺在这里被野狗啃食。”

刘艳再次看了一眼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婴儿的尸体，眼泪流了下来。一直以来，她所接受的教育都告诉她，是万物灵长，是这颗蓝色星球的统治者，应该敬畏生命，团结互助……然而，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当脱下了那件文明的外衣之后，类并不比一条野狗尊贵多少。就像这些很明显是被集体屠杀的平民，连一捧黄土覆盖尸体都成了奢望，活着毫无尊严，死了，还得曝尸荒野，任由野狗啃秃鹫啄，直至变成一堆白骨！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这些都是平民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杀害他们？”

郁成说：“没有为什么，阿族驱逐塞族，塞族杀阿族，阿族组织起民兵有组织地屠杀塞族，塞尔维亚直接出动正规军更大规模地屠杀阿族……大家就这样你杀我我杀你，杀得昏天黑地，到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了。”

刘艳哭着说：“这太悲哀了……这太悲哀了……”

郁成拧了拧眉：怎么哭上了？

他有些疼，看样子这丫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做一名合格的战地记者，因为她实在太感，太容易绪化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哄孩子，所以只能闷不作声的放慢脚步，让她不知道因为哭得太厉害而掉了队。龙则在前面开路，这个沉默寡言的沂蒙汉子仿佛根本就不知道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