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玺书(3)(5/6)

的了,二度听他开,心念触动,恍然想:“见从官话虽说得极流利,也带点方言腔调,只是太顺了一下没能听出。

那位叫吴卿才的却是标准的四郡腔,绝不是南陵土

”出身东海四郡儒脉的中年文士吴卿才微微举手,示意灰衣收刀,从容道:“你脱队行动,差点误了我家小姐大事,看在觉尊的份上,小姐姑且不与你计较。

此番东海,你等负有护卫小姐的重责大任,你把流影城搅得天翻地覆就罢了,砍伤我‘丹心灰’的卫士在先,擅来越浦于后,罔顾觉尊的托付,是连觉尊都没放在眼里了么?”长孙旭心想:“是了,她师父叫‘觉尊’,本事很大,怎地听都没听过?”只觉南陵之诡秘重重,天龙蜈祖都这副尊容了,那觉尊岂非三六臂青面獠牙,能止小儿夜啼么?见从的声音听来满不在乎。

“不是还有柳见残么?怪了,怎没见那死酒鬼?”长孙旭暗忖:“你砍杀家的卫士还弄黄了任务,然后一走了之……撇下的同伴没被家搞死,也很难继续待着了罢?”实与他的猜想相去不远:成了箭靶的柳见残为免引发丹心灰卫士的填膺义愤,只得悄悄离开队伍,改采暗中保护。

但毕竟男子多有不便,吴卿才故有这番责备。

眼看两相持不下,蓦听一声:“……够了!”声音几被水风湍流所掩,不知怎的却有一凌厉气势,现场百名卫士一霎无声,连吴卿才也闭上了嘴,仿佛小姐这句“够了”就是最后的通牒,没有比这更强的武器了,毋须再逞意气。

静默只持续了片刻,居然是见从做出退让,娇笑道:“双喜临门,但也两落空,运气实在不好。

我找到长孙旭,但不小心弄丢了,只知还在林里;那里是天蜈老鬼的炼蛊场,我杀了几只老鬼豢养的毒物,却走脱了那厮。

”绝不提狱龙之事。

“……天龙蜈祖也在越浦?有这等巧事?”吴卿才与轿中之隔着帘隙相觑,片刻段慧似是说了几句,吴卿才才朗声道:“你将范围指出,众卫士即刻林搜捕,你留下保护小姐。

”丹心灰卫士知是“代巡公主”的命令,俯身齐应,无稍置一词,怕是叫他们横刀自刎,这批训练有素的汉子也不会多皱一下眉

忽听一道:“且慢!这始鸠海的巫婆苗子满谎言,莫要被她骗了。

”从越浦方向的树丛间奔出一骑,蹄声末止,鞍上滚落一道瘦削身影,一双罗圈儿腿又细又长,身背微佝,喘息汗狼狈不堪,仿佛刚刚的叫喊已榨他所有气力,气都接不上来,唇面灰败得怕,也可能是他原本的脸色就不甚健康,年纪从三十几到五十恐怕都有猜。

比起那蔫弱的驼背罗圈腿,其实长孙旭更想吐槽的是服装。

这厮所穿一言以蔽之,就是静月楼布置主题里那种“外想像的南陵”的具体呈现,是完全不尊重传统,任由央土王朝揉进边疆想像、充满鄙夷轻蔑的变造版。

果然他一来到火炬焰光下,峄阳出身的丹心灰卫士们无不露出嫌恶的目光,就连吴卿才都忍不住蹙眉,说了几句土语,气难得严峻起来。

好不容易喘过气,双手摇,回以怪腔怪调的别脚官话:“这衣裳……上国之都说挺好看。

梁城尹、昭信侯可喜欢了,说:‘勒仙藏!你个好样儿的,先让你这……’”总算省起当时是个什么场面,赶紧掩,硬生生把那个“”字咽回腹中。

正是峄阳先国主勒云高之弟,勒仙藏。

勒云高少年拜天龙山门下,据说修为已不亚于蜈祖,在诸封国间与“战王”长孙天宗齐名,在盛年卒以前,被公认是国主间数一数二的武魁。

称“策士将军”的段思宗把独生嫁给他,对勒云高的评价之高可见一斑。

兄长的杰出不幸成为勒仙藏的重担与影,从年少时便以荒好色、放形骸著称。

喜渔色在南陵诸国宗室间不算败德,风气就是如此,老百姓习以为常,好色而勇于任事者反而会被认为是豪杰,对南陵之来说,武勇和色欲本就是差不多的东西,不好色便好男色,男皆能代表两倍的能,更是大大的厉害。

偏偏勒仙藏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彻底被峄阳臣民轻视,本来在勒云高卒后想接位,顺便接手美貌年轻的央土嫂嫂——在南陵,王位和妻妾都适用“兄终弟及”这一套——没想到娇滴滴的王嫂段慧是狠角色,接连扫平王位之前的阻碍,手绾峄阳国一切权力,扶植听话的旁系血裔继位,这都还不肯歇,一步步走上南陵最高的权位,在诸封国间捭阖纵横,地位和成就追平了她的父亲段思宗。

勒仙藏求之不得的王座,在段慧眼里就是块脚踏板,只有功能,无有意义。

此番南陵教团北上参加论法大会,段慧让他担任峄阳特使,名义上率领一支军队护送教团,免去上朝该不该放段慧境、她在央土会不会忽遭逮捕的两难,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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