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71）（5/7）

，身旁炭火又挨得近，她只觉胸腔憋闷，浑身燥热，也顾不得能否被看见，侧身扑到窗前速速卷起车帘，指望能在夜风中透过一气来，却不想喘息之际，偏鬼使差地见到了那个心底再也不愿去念的来。

杨慎凝眸，玉貌秀丽依旧，面汗润，云含春黛，更添了几分妖娆，虽末见车内景，但由那袒露在外的滑香肩，致锁骨，可想身下也末曾着裳，再观玉儿莹莹脸儿上那掩藏不住的春意媚态，蜀中才子如何不知对方经历了何等好事。

雪里梅雨滴秋波，痴痴不语，本以为早将这负心在心忘却，为何乍一见面，又让自己心不宁，思绪纷杂，难道我还念着他？“相公，在看些什么？”王香韵攀着杨慎肩，挤到窗前。

“啐！”王香韵一见之下花容失色，闪身缩了回去，又羞又愤地啐道：“哪来的下贱子，敢在贡院前如此放！”闻言秋水顿凝，雪里梅惨然一笑，她身下的却因少了配合，无趣得很，上挺着腰身催促叫道：“小蹄子，快点动啊，爷还赶时间呢。

”丁二爷办事兴上，从来不知低调避讳，杨慎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面如寒霜，脸色沉得吓。

樱唇微微翘起，雪里梅面上浮起几分讥诮快意，便这样敞着帘子，鼓起余勇，两瓣拼命地挺摇吮夹，中更是声不断。

“爷…………家又要……出来……好快活……服侍老爷……真美死了……”两车就此错过，杨慎视线中仅剩下白肩在高低起伏，渐行渐渺。

“你还看个什么！”王香韵打下车帘，将丈夫紧拉了回来，挺着酥胸怒道：“也不知是哪家行院的狐媚子，勾了举子在街就做出丑事来，真是寡廉鲜耻！”杨慎闷没做声，王香韵骂完雪里梅仍不解气，犹自道：“也不知哪个斯文败类，在贡院门前也按捺不住，行止荒，真该将他揪了出来，请爹爹奏闻朝廷，革了他的功名出身……”“那男不是应考举子。

”杨慎忽然道了一声。

“不是举子？”王香韵错愕，“难不成是帘外执事？！”负责出题、阅卷、取士的帘内考官进了贡院便被禁止外出，比之考生还要多关几，还能有机会在贡院外晃的，也只有负责具体执事的一二帘外官，是以尽管觉得不可能，王香韵还有此问。

杨慎说了那一句话后便不再吭声，暗暗握紧双拳：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是在乎……＊＊＊＊＊＊＊＊＊＊＊＊贡院门前，数千各地举子猬集一处，攒动，熙熙攘攘，比之城隍庙市也不遑多让。

有相熟举子见面，呼朋唤友，打躬作揖，好不热闹。

“二位仁兄，你们来得早啊。

”焦黄中见到正自寒暄的韩守愚与刘鹤年，远远打声招呼。

“焦兄姗姗来迟，尚自气定闲，想必此科定是志在必得咯？”韩守愚笑着打趣。

焦黄中昂首挺胸，自得一笑，“非是夸，年来愚兄苦读不辍，今科应试好有一比……”“比作何来？”韩守愚好问道。

“三个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焦黄中随即朗声大笑。

焦黄中得意忘形，韩守愚即便心中不喜，还是随附和了几声，转首见刘鹤年心不在焉地在群中东张西觑，纳闷道：“维新兄，你在寻哪个？”“哦？”刘鹤年一时没反应过来，韩守愚又问了一遍，他才回道：“马上便要搜检场了，怎地还末见杨用修？”“杨新都圣眷正隆，用修便是迟个一时半刻，谅那监门官也不敢阻拦相府公子，维新何必杞忧天！”杨廷和阁风正盛，大事上不敢拂逆刘瑾，小上可没少给焦芳添堵，老焦没少当着儿子面发牢骚，连带着焦黄中也对杨家心存芥蒂，说起话来阳怪气。

刘鹤年尴尬一笑，末敢搭话，既不愿开罪焦黄中，又不愿违心编排好友不是，那宜春院杨慎拂袖而去，自此对他避而不见，毕竟多年至，这份还割舍不下，他一直想寻个机会冰释前嫌。

韩守愚只当刘鹤年是担心杨慎误了考期，他二既是同乡，两家又是世，分自然非比寻常，当下宽解道：“维新莫要替用修心，便是他想躲懒，新夫岂能容得他赖床，不消杨相家法，那板子恐早落到用修上咯……”听了韩守愚打趣，焦黄中哈哈大笑，连刘鹤年也忍俊不禁，笑道：“希哲嘴下留德，杨府新出身世家，贤良淑德，怎在你嘴里便成了河东狮了！”“贤不贤的，用修整宝贝似的藏着掖着，哪个晓得！”韩守愚继续说笑，突然用肩搡了搡同伴，向前一指，“方说曹，曹就到，这不是来了么？”刘鹤年顺着韩守愚所指方向眺望，果然见杨慎从街角的一辆马车上跳下，车帘半挑，又回身叮咛了几句，依稀可见车中坐着的是一妙龄子。

杨慎别了妻子，正顺着流向贡院前行，忽听得有招呼，侧目见是昔三位故，便移步走了过来。

“用修起得好早，怕是早已胜券在握咯？”焦黄中依旧怪声怪气。

“是又怎样，与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