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81）（2/7）

”于永观观左右，上前低声道：“如卫帅您老家所料，火势确是蔓延太快，属下怀疑有用了火油。

”“哦？”“五十余柜的朱墨考卷烧得片纸不存，烛台绰灯等处有引火之物的地方反还有些余烬，卑职想对方该就是冲着试卷来的。

”“周边门窗可有异处？”“多毁于大火，已然看不出有无撬拨痕迹，”于永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丁寿，旋即低，“不过临山墙的一扇窗子到卷柜之间烧得最为净……”丁寿一阵冷笑，“真是一把好火啊！”“卫帅！”钱宁快步赶了过来，“后面有些线索。

”＊＊＊＊＊＊＊＊＊＊＊＊贡院后院临街处是清一色白围墙，墙高足有两丈，一名年轻的小旗官领着数名锦衣卫正守在一段围墙下，见到丁寿等前来都躬身施礼。

“卫帅请看。

”钱宁向斜上方指去。

丁寿仰，只见约丈余处的围墙内壁上有半只鞋印，颜色很浅，如不细观很难发觉。

“这会不会是早先留下的？”丁寿向左右问道。

“断然不会。

”身后突然有话，丁寿扭看去，见是那个年轻的锦衣卫小旗。

见丁寿眼中有问询之意，那名小旗立即道：“鞋印很新，旬来因会试之故，贡院四周皆有兵马司把守隔绝内外，断不能容由墙出，显是有在守院兵卒撤离后由此潜出。

”“不错，年轻思路很清楚。

”丁寿笑着赞了一声。

“谢卫帅夸赞。

”那名小旗躬身一礼，难掩面上喜色。

钱宁介绍道：“本司小旗官齐佐，也是世袭的锦衣子弟，才袭了父职，由江西调来京师不久，这脚印便是他发现的。

”丁寿点点，这类小旗级别的事调动他懒得过问，将目光重又投向墙上脚印，“墙后是什么地方？”“一条死巷，并无家。

”钱宁接着解释道：“地近贡院，为免打扰士子应考，周围很少闲杂等。

”丁寿摩挲着光洁下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衣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贡院，撬开至公堂后墙窗户，在存放试卷的书柜至窗间洒满火油后引燃火种，在贡院众忙着救火之际迅速逃到此处墙下，腾身越过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卫帅，”齐佐才得了丁寿一句褒奖，此时满心跃跃欲试，“贼显然是对贡院内部布局清楚，墙上虽只有半个脚印，也足可拓片成型，对照寻找纵火之，属下这便将贡院内外相关之召集，一一比对。

”于永唇角轻勾，微露不屑，钱宁呵斥道：“放肆！卫帅在此，何用你多事！”丁寿压手阻止钱宁，“年轻有想法是好事，不必苛责。

”钱宁垂首称是，又冲齐佐喝道：“还不快谢过卫帅大度！”“罢了。

”丁寿摆摆手，意兴阑珊地转身离开，于永等锦衣卫急忙随后跟上。

“大，这脚印还拓么？”齐佐见丁寿对他的提议兴趣寥寥，很是不解。

“拓个！你这不纯粹是给咱爷们找事么！”见丁寿走远，钱宁终于有暇训斥自己手下，“贡院进进出出多少？往年的守院号军哪个不清楚至公堂所在？更别说那些其他七七八八的相关等，凭着半个脚印得寻到哪辈子去！你一旦把这脚印当作证据了上去，少不得便为锦衣卫添了一桩悬案，这岂不是教卫帅老家坐蜡嘛！”钱宁恨铁不成钢地点着齐佐额道：“外间谣言满天飞，万岁爷的旨意是快办，快办你晓不晓得是甚意思？！”齐佐被钱宁戳得抬不起，只得垂首道：“那这脚印……”“别提你他娘的脚印了，收拾收拾，把撤了。

”钱宁临走还不忘指点着齐佐胸叮咛，“在锦衣卫当差，除了眼明，还得心亮，你小子给我长点记！”齐佐抚着被钱宁点得隐隐作痛的胸，回首望了望墙上脚印，眼中满是不甘……＊＊＊＊＊＊＊＊＊＊＊＊城西刘府。

“丁大，老爷言说他属涉案中，不便相见，请您回去。

”刘府老家院老姜立在角门前，高大身形微微伛偻，语气却坚定不容置疑。

“公公他老家就没什么待示下？”丁寿不死心问道。

姜荣缓缓摇，抬腿退回了门内。

“姜老爷子，您通融一下，让我进去见公公一面，哎……”眼睁睁看着乌漆角门缓缓合拢，将自己挡在了门外，丁寿实没想到他竟也有被刘瑾拒之门外的一天。

这里该不会真有老太监的瓜葛吧，丁寿正自胡思想，忽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丁兄似乎心不佳，可是有烦心之事？”扭望去，只见不远街边处有一白衣玉扇，潇然伫立，嘴角噙笑看向自己，丁寿当即没好气回道：“既然知道丁某心不好，你还敢在此幸灾乐祸，可是存心找我的不痛快？”玉骨折扇‘刷’的一下在掌中收起，白少川启齿轻笑，“丁兄既然心绪不佳，便由白某摆酒作东，助你浇愁如何？”“不好，你分明是想让我愁上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