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511)(6/8)

鳞伤的张茂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只当又要刑讯过堂,也懒得转动一下。

隔壁牢房内的朱谅突然发出一声惊喜加的欢呼,「张公公!您老家终于来啦!!」

伏在茅堆上的身躯轻轻一抖,张茂强忍着身上伤痛,慢慢转了过来。

牢门前立着的白面无须,身姿挺拔,一身大红膝襕绣袍,目光冷地注视着牢内之

「张公公,您是来救我们的嘛?卑职冤枉啊,是他们栽赃陷害,您老可定要给我做主啊!」

朱谅连滚带爬地凑到牢门前,伸出独臂去扯张忠衣袍。

张忠与朱谅也算1识,每每返乡,作为地方守备千户,朱谅定要到府上拜会的,少不得还要有番往来酬酢,张忠没少收家礼,席间也常以兄弟相称,很是热络,只是此时再看,却是满满厌憎恨恼。

「你他娘的认错了!」

想想自己险些被这群混账害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张忠恶从心起,一个兔子蹬鹰踹了过去,将朱谅踢得如滚地葫芦般,抱着肚子呻吟不起。

「大哥火气不小啊!」

张茂强打,勉强笑道。

「谁是你大哥!」

张忠咬牙切齿,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攀扯老子。

「大哥莫非忘了,咱们弟兄可是实打实的叙过宗谱,莫不是一见小弟落难,便要不认亲戚?」

张茂从丁寿搜到他家中大行堂名册起,便知晓靠张忠脱困已成奢望,反正左右也是个死,借机气气这没卵子的阉狗,好出一这些年伏低做小所受的鸟气也好。

果真张忠被气得三尸跳,愤愤道:「哪个与你沾亲带故,休要在这里信雌黄,胡攀附!」

「罢了张公公,早说这贼是冥顽不灵,何必与他动气。」

丁寿笑嘻嘻从后绕出,「张壮士,腿伤可要紧?」

一见丁寿,张茂顿时面沉如水,将

向一边。

「张壮士还是这般倔强,」

丁寿轻叹气,悠悠道:「丁某最后再问你一次,只消你供出上峰的姓名及所在,可保你一条命。」

「丁大……」

张忠心一紧,这和适才商量的可不一样啊。

张茂讥诮一笑,「张某的上峰不就站在大您身旁么,这可是张某的本家兄长,我对他是言听计从。」

「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丁寿意料之中,自也不会有何失望,对身旁嗔目切齿的张忠点点,「动手吧!」

张忠森然一笑,向身后吩咐道:「来啊,把他们的嘴都给咱家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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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有文安县民张茂,实为大盗窝主,召集亡命,流劫地方,荼毒百姓,所犯之罪,天怒怨,不杀不足以正纲纪国法……」

张茂的处决告示贴满文安县城内外,全城轰动,谁也想不到风光无比的张大官竟然是个贼盗魁,而且马上就要开刀问斩,一众百姓平里过得千篇一律,难得有什么视听娱乐,这砍的新鲜事岂能白白错过,离午时三刻还早,文安县衙前的鼓楼大街上,已是攒动,万空巷。

监刑台上甯杲正襟危坐,命将张茂、朱谅、王本等一囚犯提出,押至街搭建的刑台上,宣读犯由牌,众犯无话,时辰一到,开刀处斩。

底下观望百姓见那千户大、张茂老爷一个个披散发,听那宣读的条条大罪,连一个起来喊冤的都没有,哪里晓得这几位爷先都被用鱼线缝严了嘴,只当他们都是罪证确凿,无话可说,待见那刽子手手起刀落,每逢刀光一闪,便是一颗骨碌碌地滚下,都齐声喝彩,兴奋异常。

片刻之间,一众犯俱都身首异处,台下看客热还未消散,那监斩的御史老爷便又让他们开了回眼。

「大盗张茂,祸京畿,危害百姓,虽百死不足赎其罪,本官身负皇命,忝为一方捕盗御史,恨不得食其啖其血,与贼盗之徒不共戴天,尔辈当引以为鉴,牢记今之训!」

甯杲慷慨激扬一番训导,随即当众将张茂剖腹挖心,盛于盘中,在台上当着一众百姓生啖起来。

处决罪囚一年到看不见一回,大家还图个新鲜热闹,可这生啖心的戏码百姓们也只听传说,未见其事,眼见那戴乌纱的御史老爷磨牙吮血,鲜血不时从嘴边滴下,落在青色官袍上,转眼便染红了一团,百姓见甯杲咬牙切齿的形貌可怖,不由心惊跳,有胆小的已然遮面不敢再看,俱都暗暗祈祷莫要犯在这位甯大手中,这位爷当真癫狂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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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必要如此么?」

白少川轻声问道。

丁寿耸了耸肩,看看左右无注意,才低声道:「这可不是我的授意,甯侍御临场发挥。」

杀张茂本意是掩耳目,丁寿自然不会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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