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523)(6/7)

羽张玄漏网,一直耿耿于心,还请大赏小一个机会,了此心愿。」

「那事非你之过,上峰也未曾追究,你何必……」

贾钺还要苦相劝,柳尚义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

「杨捕全心为公,本官敬佩,又岂能阻拦你一腔报效热忱,陕西赴任之事权且搁下,待张玄归案,柳某再为你一并请功。」

柳尚义正色道。

「谢大体谅。」

柳尚义微微一笑,拍着杨校肩道:「如此也好,本官也舍不得你这员得力将,沧州府刘儒等公遇害,甯佥宪麾下众也是群激奋,誓要报仇雪耻,你不妨也多帮衬一下,早些将元凶缉拿归案。」

杨校躬身,「属下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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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太行地宫中,死一般沉寂,只有石壁上用来照明的火炬在无声摇曳,映衬得祭坛石座中脸上的弥勒面具也随着明暗织,莫测变幻。

面具上仅能露出的一双眼睛明亮清冷,邃的目光凝视着长长石阶下跪伏的白袍身影,肥大宽袖如羽翼般平铺在身体两侧,金线织就的莲花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光。

「属下本想利用王大川见利忘命的贪财子,在京城里生出些事端,吸引官府注意,没想到伪明朝廷抢先一步,非但会剿了齐聚京师的各路盗魁,还一路追到文安,累得张堂主及一大行堂弟子命,属下百死莫赎,求教主降罪处置。」

白袍埋于地,不敢稍抬。

静默片刻,面具

出轻轻一声喟叹,「罢了,也许是那伪明小皇帝命不该绝,圣教未得功成之,横空出了丁寿这么个物,算不如天算,也不能全归罪于你。」

金莲使者再度叩首,「谢教主慈悲,那伪官丁寿屡屡坏我教中大事,实在留他不得,属下特向教主请命,可否伺机将之除去……」

「不要动他,本座另有安排。」

金莲使者急声道:「教主,那丁寿统率伪明缇骑,大愿、大行两堂弟子锐陨命其手不知凡几,若不早做处置,恐怕来必成圣教心腹巨患……」

「你是在教本座做事?」

声音倏冷,大殿气温似乎降冰点,连壁上松明都缩成一团团细弱光炬,金莲使者不禁全身一颤,匆忙请罪,「属下多言,求教主恕罪。」

「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差事,旁的无须多管。」

金莲使者俯首道:「属下谨遵教主法谕。」

半晌不闻声,金莲使者偷眼抬,只见祭坛石座上早已空空如也,不见半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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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西沉,丁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闪亮,丁寿天荒地没有在堆中厮混,而是埋首在文山书海之中苦苦搜寻翻找。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丁寿托了焦芳的,将内阁文书房存放的有关郑和本章全部借来翻阅,年久远,文牍如山,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皇明混一海宇,超三代而轶汉唐,际天极地,罔不臣妾。其西域之西,迤北之北,固远矣,而程途可计。若海外诸番,实为遐壤,皆捧琛执贽,重译来朝。皇上嘉其忠诚,命和等统率官校、旗军数万,乘巨舶百余艘,赍币往赉之,所以宣德化而柔远也。自永乐三年奉使西洋,迨今七次,所历番国,由占城国、爪哇国、三佛齐国、暹罗国,直逾南天竺、锡兰山国、古里国、柯枝国,抵于西域忽鲁谟斯国、阿丹国、木骨都束国,大小凡三十余国(5),涉沧溟十万余里。观夫鲸波接天,浩浩无涯,或烟雾之溟蒙,或风之崔嵬,海洋之状,变态无时,而我之云帆高张,昼夜星驰,涉彼狂澜,若履通衢……」

鲸波接天,浩浩无涯,烟雾溟蒙,风崔嵬,寥寥数言,茫茫大洋之波澜壮阔,碧海惊涛,生死险阻,跃然纸上,而大明舰队乘风,如履通衢的豪壮志,更是教热血澎湃,心向往之。

「欲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海,危险亦来自海上……一旦他国之君夺得南洋,华夏危矣。我国船队战无不胜,可用之扩大经商,制服异域,使其不敢觊觎南洋也……」(6)。

这封奏疏是仁宗即位后,下旨停下西洋,郑和见到昔扬威四海的庞大舰队只能空置在船厂中渐腐朽,无奈不甘地泣血上奏,可惜,对于每有机务必要专门请教三杨等阁臣筹划的洪熙皇帝来说,已然认定了下西洋之举劳民伤财,这封奏疏的结局早已注定,不会有半点花激起。

「财富取之海,危险亦来自海上……」

「欲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

「一旦他国之君夺得南洋,华夏危矣……」

丁寿推案而起,只觉熊好似被一团东西塞住,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猛吸了一冰凉夜风,才觉熊中郁气略微纾解。

竟有如此犀利见解,好一个三宝太监!眼光竟如此长远,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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