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5)(2/3)

山顶凉风习习,烈高照,白色的体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藏青色的石上。

此景时至今我依旧记忆犹新。

青葱岁月,少年心气,完成了一次启蒙,那些闪亮的子,也许注定该被永生怀念。

5点多我们才下山,等骑到家天都擦黑了。

刚进院子,母亲就冲了出来,咆哮着问我死哪去了。

我淡淡地说爬山了。

她带着严厉的腔调说,「严林你还小啊,不能打声招呼啊?」我心里猛然一紧,立在院子里半晌没动。

母亲厉声说:「你发什么愣,快洗洗吃饭!」姜面条,就着一小碟卤猪,我狼吞虎咽。

真的是饿坏了。

母亲在一旁看电视,也不说话。

当时央视在热播《黑》,万空巷。

但我家当然没有那个氛围。

由于吃得太快,一颗黄豆呛住了气眼,我连连咳嗽了几声。

母亲这才说,「慢点会死啊,又没跟你抢」母亲话语间隐隐带着丝笑意。

我抬眼瞥过去,她又绷紧了脸。

从父亲出事起,我再没见她笑过,所以觉得母亲这一笑是那样的好看。

我在想,母亲一开始要不是嫁给父亲,她现在至少也应该是个少待遇才行吧,想完我忍不住又多瞄了母亲几眼。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都在谈论世界杯。

田径队的几个高年级学生说起罗纳尔多和贝克汉姆来唾纷飞。

大家都在打赌是西还是意大利夺冠。

巷尾响起了《生命之杯》,连早的集合哨都换成了「HereWeGo」。

当然,这一切和我关系不大。

六月十三号正好是周六,我们村一年一度的庙会。

在前城镇化时代,庙会可是个盛大节,商贩云集,行接踵,方圆几十里的父老乡亲都会来凑凑热闹。

村子正中央搭起戏台,各路戏班子你方唱罢我登场。

在这个商品还不发达的年代,超市实属稀罕物,远在农村更是只有大点的村才有代销点,卖的多是些针线脑油盐酱醋等用品,好多物品只有到乡镇县城才能买的到。

于是,们盼望着一年一度的会期。

因为只有这时,东西更齐全,价格也较平便宜。

路上赶会的络绎不绝,熟识的互相打着招呼结伴而行。

赶骡马车的,挑担的,背着袋挎着竹篮的,步行骑车的,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而去,而远道的天刚放亮就启程了。

虽然到了夏天,但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上一杆街上就已经红火起来了,十点多钟更是海水泄不通。

的商铺早就搭好了,都想借着会期能赚点养家的钱,河堤上、大路两边也全成了南来北往客商摆摊的地方。

庙会里唱戏的班子,有本地的,也有外地赶来的。

每每这时,戏台前里挤满了老老太太,早早的搬着马扎凳凳,有的坐砖块石

年轻多在戏场里游,跟卖瓜子的老大娘买上一毛钱一茶杯的瓜子,边嗑边踅摸着哪个俊姑娘帅小伙,搭个话,抛个媚眼啥的。

一年一次的庙会当然还有另一项节目,是属于成年的节目。

这个风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听说是从南方过来的组织的,他们会选一块空旷的平地,然后扎一顶大大的蒙古包帐篷,里是年轻子跳的脱衣舞节目。

这种资本主义的糟粕也只可能出现在九十年代,这种场地都是有打手看场的,估计也没愿意管,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视野。

进场是按收费,10元钱一个钱才能进去看,这个消费算是高消费了,有钱的男会进去坐半天,满足压抑的欲望。

没钱的只能围在帐篷周围转,一对饥渴的眼,总想乘着有进出掀门帘的时候,或者里走出来拉客的时候,瞟上几眼。

我手里没钱,门又多挤不过他们,只能悻悻然的在路边买了只冰拿在手里,嘴里暗骂里不正经,长得肯定不如母亲好看。

一只冰吃完,大老远的我看见了王子秋这小子。

他母亲和我母亲是同学,这家伙也就比我大个三四岁,自行车后面却载了个漂亮妞。

大姐姐一样的斜靠在她的背后,两显得有些亲密。

我靠,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看的朋友,他冲我挑了挑眉,大有炫耀的意思,我却鄙夷的瞪了瞪眼。

路边往,王子秋不时引来路羡慕的目光,他要改天请我去他家玩,我冲他咧咧嘴走了。

庙会转了一圈,就回了家。

此时正值高考冲刺阶段,母亲忙得焦烂额,自然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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