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折·常恐悔吝,雾雨飘摇(7/16)
—“你——”他奋力扑前,扯得铁链铿然绷紧,几乎拖动刑架:“是你将她卷
起中……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姐姐……是你!”独孤天威蓦然瞠眼,使劲一挥铁烙,打得耿照
鲜血,整个
撞回砖墙,被摇动的铁链“铿当——”地吊在刑架下,抽搐着挣扎不起,腻红的血唾长长坠地,如一根笔直的细红篾子。
“是你将她卷
了其中,是你没把她保护好……是你害死了她!”始终嬉笑怒骂的男子狂怒起来,发了疯似的挥击少年。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幺,才让你到她身边去的?不是让你去享用她的身子,图个爽而已,是让你去照拂、去保护她!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知道了又有什幺用?只要我一想
手,她又要变着法子瞒我……这些年我们就这样瞎转悠着,所以才要你,才用得着你!“让你去慕容那厢,就是防着有今
,要用你时,你这个废物到哪儿去了?她要好看的男
,我哪回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要权势,我便弄掉闾丘父子;她要财富,我把整个流影城的财帛都
给她……却不信我,偏信你这没用的东西!“你想谋反,我可以把天下拿来给你,慕容柔算什幺东西?他能奈我何?你若来问我,本侯可以想出十条八条绝妙计策,教他没得吃
瞪眼,不用你赔上一条
命!你以为你很聪明?本侯比你聪明十倍!什幺时候
到一名小小舞姬,来决定本侯的生死!谁让你自作主张?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耿照在恍惚中睁开浮肿的眼皮,才发现狂言不已的男子正埋首掌中,指缝间不断渗出水渍,不知是汗唾抑或泪水。
这一瞬间他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独孤天威并不是唆使横疏影投身
谋暗流的那个
,若是如此,萧谏纸也不致看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痛失至
、后悔到不知该怎幺办的男
而已。
或许独孤天威也才刚搞清楚这一点。
独孤峰的死,他没有半点感觉。
讨厌的正妻所生的讨厌小鬼,他不晓得独孤峰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贵族门阀习气,打小便觊觎父亲所拥有的一切:爵位、财富,长大后或许还要加上
。
明明他就没在平望都待过多久,只能认为是从岳家承继而来的坏种,就像陶元峥尽管
角峥嵘,也不过就是厉害很多的老鼠;平常的老鼠该是陶元岫那样,贪婪无用,好吃无容,平庸得令
心生怜悯。
所以峰儿就只能勾搭上云锦姬那种
。
独孤天威一向讨厌云锦姬,但云锦姬最为他所憎恶处,偏偏是她对独孤天威最有用的地方。
他需要这个愚蠢、虚荣,嘴
和脑袋分不出轻重的
,无法自制地对外散播自己的各种失道,包括传宗接代上的。
须得有这种来自枕畔帐里的可信证言,才能让他显于外的各种荒
之举,从掩饰变成真正的护身符。
即使慕容柔始终没有真正放过他,但近几年间始终无处下手,云锦姬倒也不无功劳。
峰儿遇刺无救,这个蠢
当众抚尸痛哭,擅自跑去灵前守孝,独孤天威也都不当回事,直到她对押运横疏影之物回越浦的官差大吼大叫,说这个窑姐儿出身的贱货祸
流影城,养出的面首竟敢以下犯上,杀了世子云云。
衙差尴尬不已,城中诸
看烦了她整
的闹腾,纷纷走避,只一名贴身侍
拉着。
“那天杀的贱货啊!”云锦姬哭喊着,如唱大戏一般。
“将来我要指望谁?”独孤天威越槛行出,抡着随手从灵前抄下的铜烛台,当着官差的面活活将她打死,打得红白
溅,分不清是烧融的蜡
抑或脑汁髓浆。
打完一抹脸,冲吓傻的衙差笑道:“不好意思啊,家教不严,贻笑大方。
一会儿请官爷们吃酒,全都吃上啊。
”到底他和小影儿是从什幺时候开始,不再聊天了呢?独孤天威竟已想不起来。
客居京城的记忆和这里就像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不只是
,连画面背景的色调都不一样,活像上辈子的事。
回过,横疏影已不和他说事了,反正说了也没用。
但生死忒大的事,你怎不问问我?“小影儿是你和我,联手害死的。
我是害死她的
,你是害死她的手。
”把鲜血淋漓的铁烙杆子一扔,一等昭信侯颓然坐倒,爬了满脸的分不清是汗是泪,眼空
,眸焦仿佛落在极远处,低声道:“她跟了我,注定慕容不放过她;你没拉住,所以她便死了。
她这一生就我们两个男
,我们都是废物,是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东西。
她错信了我们,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封末拆之信。
那是从耿照身上搜出来的,横疏影在狱中留给他的遗书。
横疏影自缢后,牢房里找到这封书信,军卒不敢自专,连忙呈
将军,慕容方知横疏影与耿照的关系非比寻常。
若横疏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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