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9）（4/22）

柠檬酱浸白虾，小吃起来。

一会儿功夫，那碟子里的一圈儿虾让她吃的就剩了两只。

我一直偷偷看着她，这时候忍不住笑了。

「这么好吃吗？」殷茵脸立刻红了。

「饿了……中午没吃饭……」我这才记起，她那好好的中午饭被我的出现给搅了，也难为她一声不吭等到现在。

我看她实在不好意思把一整盘虾都包圆儿，于是便探起身来，从桌子远点给她端来一盘点心。

「这个吃吗？」殷茵红着脸小声说：「不用不用……我这么吃，别看见是不是不太好？」「吃吧。

不用在乎别的眼光。

那很累，而且不值得」殷茵下意识的向周围的看了看，而方颜恰好也在下意识的看向她。

两个孩触电一样挪开了彼此的目光。

我用殷茵用过的叉子叉了一块糕点送到她嘴边，用她最熟悉的眼看着她，提醒着她，最该在乎的目光是属于谁的。

殷茵如同本能一般立刻抛弃了羞涩，她双唇微张，由着我将那块糕点喂到了嘴里。

「乖」我用戏谑的语气夸了她一句，然后将叉子塞回在她手里。

于是殷茵终于放下那些自卑的小心思，开始放松的满足自己的食欲。

也许是我和殷茵之间的亲密打消了方颜的警惕，她终于和我说话了。

「原来已经有朋友了啊？」她望着我，笑着，像是最稳重的祝福，我看不出任何别的绪。

我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方颜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突然而来这件事后面有没有什么谋。

于是我开门见山，首先打消了她的疑虑：「韩钊不叫我，我才懒得来参加这种场合」是韩钊请的我，不是我死缠烂打而来——这句话的效果很好。

方颜回看了韩钊一眼，又说：「不介绍一下吗？你的朋友？」「好像不用介绍也行」我身体后仰靠在椅子背上，将殷茵完全露在方颜的视线内。

殷茵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方颜是谁——在我认识她的第一天，是方颜以医生的身份照顾了被的她。

所以面对着方颜的目光，殷茵多少还是有些刺痛，因为那让她再次触摸到了负面的记忆。

不过这对殷茵来说不算什么，因为那本来就是她自己选择的。

而且她在我的调教之下，经要比以前要更加强韧。

「方医生」孩怯怯的对方颜打了个招呼。

方颜本能的应声，随即有些发愣。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不敢确认。

「是你……」方颜的眉越皱越紧。

「嗯」殷茵放弃遮掩，对她的问题坦然地点了。

出乎我意料，方颜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震的桌子哗啦一响。

吴沛江和韩钊，包括周围最近的那几个客，都被她吓了一跳。

我刚意识到有些不妙，方颜就一步跨了过来，抓住殷茵的胳膊：「来！跟我走！」殷茵也被惊住，不知所措的被从座位上拖起来，向会场外面踉踉跄跄的走去。

殷茵被方颜拽着，走得很快，又不得不用手护着裙子以免走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真要摔倒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我没有忘记，当初在酒店换衣服的时候，我直接撕掉了她的内裤，现在的殷茵完全是真空状态。

我竭力压着步子的速度，以免引起骚动。

两个孩都是高跟鞋，走的再快也不可能甩得掉我，等我在走廊里追上她们的时候，方颜拧身把殷茵护在了身后。

「你别过来」方颜狠狠的瞪着我，手里拿着电话，电话已经被点亮。

「怎么了？」我张开双手，停下脚步，降低着自己的威胁感。

方颜柔声对殷茵说，「他是不是胁迫你了？那天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你只要点，我就立刻报警，你不要怕，我绝不会让他继续伤害你」她那锐利的感在一瞬间勃然而发，仿佛随时会在刀刃上留下鲜血。

这就是我的方颜。

不在乎场合，也不在乎事故，她敢于去做一切她认为是对的事。

当她还我的时候，我就是那个会让她不顾后果而付出的一切。

方颜此时此刻的样子，又把我向回忆中拖下了几米。

「不是他做的」殷茵有些不知所措的摇。

「方医生，你弄错了」「你不要害怕，」方颜搂着殷茵的肩膀，言语中充满了坚韧和温暖，「你只要鼓起一点点勇气，我就会继续保护你。

说吧，说真话，他对你做了什么？」「方颜，你觉得我是坏吗？」我忍不住打断她。

我的确是。

但我不认为她会看透真实的我。

方颜冷冽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