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改编(21)(2/3)

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

蛋子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

后来她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陆永平叹气,掐火烟,依旧垂着脑袋。

「有次我给公社割猪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

也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

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碗底舔得净净。

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陆永平顿了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一跑就是老远,更半夜才回了家。

倒跟没事儿一样,从没提过这茬。

后来碗里的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嗓子里直冒火。

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龙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陆永平笑笑,抹了把脸。

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

「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来都不喝了。

我看那个大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次心里发痒。

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

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偷摸上他的床,去喝,她就假装不知道。

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

这事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

我又羞又急,就说,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

就不说话了。

你想这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次,哪还有啊。

老五吸不出,哇哇哭。

哭,我也哭」

说着陆永平撇过脸——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

陆永平却不为所动。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喝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

「后来,」他说,「后来……」语调一转,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我不置可否。

「那——给姨夫倒点水去」我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也不知道为啥,犹豫半晌还是将地上的搪瓷缸捡了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

「后来……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

最后还是摸他床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含着,也不吸。

再没提过这茬。

当然男那点事儿我早懂了。

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傻子都知道他图个啥」我问他老臭包是谁。

陆永平哼了声,淡淡道,「就一补鞋的呗,打小冻坏了腿,娶不着媳,论辈份还得管我叫叔,后来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后者愈加闪亮。

陆永平却不再说话。

他放下杯子,瞅瞅我。

「完了?」我声音细细的,但却忍不住想笑。

「那可不,你还想听啥?」陆永平笑了笑。

我哦了一声,也跟着笑了,却是憋不住的发笑。

就在这时,陆永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不知不觉就跟他有了那事儿。

就是那事儿。

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连反抗都没有。

刚开始怕怀上,提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结扎,妈个的,连寡都没放过。

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夜校」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那张长脸埋在影中,额上的汗水汹涌得如同十月的大雨。

我愣了一会儿。

好一阵没说话。

这不是个好现象。

无论如何,总要有说点什么。

于是我就张了张嘴,我说,「唉」。

陆永平扫了我一眼,又垂下了

他也说了声唉。

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半晌,陆永平抬起——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

那样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

他张张嘴,又把烟夹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姨夫给你说的……」陆永平把烟衔到嘴里。

「啥?」我飞快地鼓动腮帮子。

他咬着过滤嘴,摸了摸袋,再次把烟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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