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章 古冢之人）（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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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豁然开朗、心怀大畅的通透感觉，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短短一夜之间，

体、心灵上的变化便天翻地覆、判若云泥。

穿过薄薄雾气，岳溪菱明显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变化，看着气度更加凝定、更

加内敛又更加自信的儿子，她明显一怔，随即欣然笑道：「确实，我的怜儿真的

长大了！」

母亲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彭怜心中「突」的一跳，他不敢看布衣裙钗却依然美

艳动的母亲，找了个借离开了厨房。

饭堂外，玄真步履悠悠而至，一样的宽袍广袖，一样的风轻云淡，只是看在

彭怜眼中，却又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采。

那宽大道袍随风摇曳，步履之间隐见傲骨峥嵘，丝丝缕缕纤毫毕现，不是仔

细观瞧，怕是难以看清那天青色道袍上的两粒细微凸起。

彭怜一夜之变，宛如重生再造，此刻面对恩师，除了略微紧张外，那份敬畏

已然冲淡许多。

只是他恭敬依旧，侧立行礼，与平时无异。

玄真于他身前无声伫立，静静看着眼前少年，徒才十四岁的年纪便已高出

她半，假以时定然还要再长，想着曾经的总角少年会长成翩翩浊世佳公子，

她无声轻笑，饶有意看了眼彭怜正色吩咐道：「昨说的事你别忘了，今

起就要刻苦读书，不可荒废学业，可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父。」

玄真微笑点，径自进了饭堂。

彭怜轻吁一气，不管母亲师父如何窃窃私语，径自回房做起晨课。

晨起读书、写字、练拳，是他风雨无阻坚持七年的必修课，风霜雨雪从未间

断，今天也自不例外。

多年来，这些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和洗脸刷牙一样，习惯成自然。

堪堪打完一套拳法，南华已经在远处喊了起来，「怜师哥，开饭啦！」

彭怜会心一笑，每里南华师妹如此叫喊已成常事，要是有天听不到，怕是

饭都吃的不香了。

进了饭堂，饭菜早已摆好，依然是白粥馒加上几道咸菜。

「中午炖些吧！」玄真缓缓喝着白粥，扫了一眼三个徒儿，对岳溪菱道：

「山下佃农送来被猛兽吸了血的公，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里跟着

你我这般粗茶淡饭，别耽误了长身子。」

「耽误什么？」岳溪菱莞尔一笑，「前些子才吃的羊，就这两天你要打

醮，这才吃的清淡一些，平哪里短了他们的嘴了？」

玄真轻轻点不语，南华却道：「姨娘，有腿吃吗？」

岳溪菱温柔笑道：「当然有的！一会儿姨娘就给你炖上，中午你们一一个

腿吃，如何？」

「谢谢姨娘！」

「我不要，姨娘不用给我留。」明华轻声说了一句，放下碗筷，便是吃饱了。

彭怜握着一个大馒，感受着腾腾热气和柔软触感，脑海中早就神游万里，

将其与昨夜所见联系到了一起，尤其母亲近在咫尺，看着那麻衣下高耸的胸脯，

身体的某个位置又不安分起来。

「师弟，你吃饱了吗？」明华吃的也极少，像极了师父玄真，她放下筷子静

坐片刻，看彭怜仍旧没有结束的意思，便问了起来。

彭怜吃得慢又吃的多，自然没那容易吃饱，尤其昨夜体力消耗过大，这会儿

已经吃了三个馒，第四个也吃了一半，闻听明华问起，有些不好意思道：「还......

还没，我再吃两个，便......便差不多了......」

岳溪菱捂嘴轻笑，冲明华说道：「你师弟每天又是活又是练功的，吃的是

多了一些，你师父也不让他快吃，自然要慢一些，你别催他......」

玄真侧目白了岳溪菱一眼，却是没注意。

明华俏脸一红，「姨娘，我没催他，就是一会儿我想找他帮忙去经阁找书，

所以才问的。」

她转过对彭怜说道：「那你慢慢吃，我去经阁等你。」

彭怜忙不迭点，看了眼师父，识趣的继续慢慢吃了起来。

如此一来，他就又是最后一个下桌，好在玄真吃了碗粥就走了，他最后一个

馒吃得快了很多。

「这孩子，怎么每次吃馒都要捏的这么紧实？」岳溪菱看着儿子吃馒的

样子，不禁喜非常，眼见着自己的骨从一个那么丁点儿大的小长成如今男

子汉的模样，心中那份骄傲每每溢于言表，丝毫不加掩饰。

彭怜面色一红，他原本吃馒就喜欢将馒捏实再吃，因为母亲蒸的馒实

在是如此蓬松香软，只是经过昨夜一幕，他将这大白馒和母亲的酥胸联系在一

起，再捏揉时便有了另一番感受。

正主就在面前，他自是不敢宣之于，讪笑一声，狼吞虎咽喝了碗中残粥，

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