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卷二（31-32）（7/8）

何儿此刻心中如此平和安宁？」

应白雪拈着红纸染好双唇，轻轻化了黛眉，又涂了些许腮红，这才轻声说道：

「其中玄妙，为娘亦是难言，只知造化难得，若非有彭郎眷顾，你我俗世之，

岂有这番机缘？」

她挥退婢翠竹，等翠竹珠儿出门去了，这才问道：「如今为娘与你嫂嫂均

与彭郎云雨几度，我儿可有定见，何与他成就好事？」

泉灵俏脸一红，蚊蝇说道：「儿心中并无定见，但凭母亲做主便是......」

「你我母连心，你心中作何想法，为娘如何不知？只是如今彭郎家慈不在

左近，玄真仙师又仙踪渺渺，你二既无婚约，若是一门心思等到新婚之时，只

怕到时已是昨黄花！」

「今早相公所言，有意着令为娘与你嫂嫂一同侍奉，为娘细细琢磨，若果真

如此，约略三五后，便要请彭郎收用了你，到时与为娘和你嫂嫂同榻而欢，才

不枉彭郎所赐这番大际遇......」

「只是无有婚约，儿这般轻贱，彭郎岂不看轻？」泉灵自有一番顾虑。

「为娘连来探彭郎风，方知当玄真仙师去时早有吩咐，说他前程远大，

不可轻许婚约，无她允准，任谁都不可定下婚事......」应白雪无奈说出实，叹

息一声说道：「初时还想着邀他赘陈家，如今看来，便是你这妻室之位，怕也

难保了......」

应白雪言犹未尽，儿姿色不如儿媳洛行云，听闻那洛行云竟还是处子，不

由更加慨叹命运无常。

自己子世上走了一遭，只与婢翠竹云雨几度，新婚妻子竟未成就云雨，

如今母妹妻子尽皆付与彭怜，着实可谓造化。

有洛行云相衬，儿泉灵实在毫无胜算，如今看来，彭郎自己这般年长

子之心，竟比喜年轻子尤甚，应白雪心中隐隐猜测，却不敢求证，有此一桩，

才如此急迫催促儿，以免夜长梦多。

「你若信得为娘，便即有个准备，不过这三五，便要邀你过来，在一起睡

了，早些成就好事，以免夜长梦多！」应白雪计议已定，泉灵也无心反对，只是

略有失落，径自回房去了。

应白雪收拾心思，领着翠竹到来厅中，吩咐一声下去，不多时，家中仆役徐

三随着翠竹走了进来。

应白雪端起茶盏，轻轻喝了一，举目观瞧半晌，这才笑着说道：「你是家

中年轻一辈里最老成持重的，与那刘权不但无甚分，倒还有些龃龉，平素里为

谨慎，倒也老实可靠，今将你叫来，便是要抬举你做这府里管家，却不知你

意下如何？」

那青年抬看了眼应白雪，只见她淡抹红妆，巧梳鬏髻，斜戴一朵玉白簪花，

青色袖衫下湘裙绢纱，只是那般随意坐着，便有一份浓郁风，见夫眼睛正乜

着自己，不由连忙垂跪倒，中欢呼道：「夫器重，小岂有不肯之理？只

是自忖能耐平常，怕是做不来这般重要事体......」

应白雪见他态度惶恐，不由满意一笑，说道：「本事可以历练，这品道德，

却难以更易，若非你平素为谨慎谦和，德行守可圈可点，这般好事却也落不

到你上......」

「家中诸事，我自然不便抛露面，婢们也应有所避忌，一切事体你相机

处置，本分为做事，切莫要学那刘权蝇营狗苟，到来身首异处，却是天道昭

昭，不放过任何贼子！」

「你在府里也近十年，自当知晓我这眼中不揉沙子，却也赏罚分明，可要好

自为之！」

应白雪一番恩威并施，将那徐三吓得只是跪地不起，听他连声称呼不敢，这

才继续说道：「今起你便在前院伺候，无事不必到后院中来，西边跨院贵客，

也不必你经管，只是负责府外事务便是。府里常杂事，翠竹便即应付了。」

徐三躬身领命，自然不敢多言。

「去备车马，我约了陈家族叔叙事，你也陪着同去。」应白雪吩咐一声，起

身便往外走，出了小门，早有仆叫来车夫，徐三和翠竹服侍着应白雪上了马车，

随在车旁一同来到陈家族长宅前。

见应白雪到了，早有门子报了进去，陈家五爷迎接于厅堂之上，两边分宾主

落座，陈五方才说道：「嫂嫂近可好？那歹冲撞，让嫂嫂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