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信念】（92-103）（17/42）

纱的样子完全跟他想象中一样，实在、实在是太美了！

身穿浅色伴娘礼服的小秦在完全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后，小跑着回到秀华身

后，和妹妹一起用双手托住长长的婚纱裙摆；秀华站定片刻后，厅内的音响开始

播放出一首由钢琴和中提琴为主调的改编曲《young and beautiful 》，踩着水

晶高跟鞋的玉足随即向前迈动，缓缓朝着厅内处的舞台走去。

秀华手里捧着一束由白色绸带绑好的塑胶鲜花，宛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上戴

着一圈有着心形吊坠的真钻项链，在吊顶的灯光照下，散发出晶晶闪亮的唯美

光芒；她顶水晶发冠和一层婉转拖延的白纱，秀发整齐地向后疏去，露出了平

整光洁的额，清丽脱俗的面庞覆上的白色的底，两道秀美的蛾眉也被心

勾勒过，配上淡淡的眼影和薄的唇彩，让她整个看起来气质斐然，即不失华

贵端庄，又显得明艳妍妩，仿佛一朵出水芙蓉。

她看了眼前方儿子当下那根露的，倩丽的嘴角轻轻一提，微笑着暗怨

一句，这阿冰，果然也在儿子身上使坏……

踩着水晶鞋的玉足继续向前迈动，小马整个简直看呆了，胸在热糯的呼

吸中剧烈起伏，忍不住原地挪动脚步，半软的一跳一跳，很快变成了朝天挺

立的模样。眼中的母亲好美，是他从未见过无法去形容的美，感也不遑多让，

那紧身束腰的蕾丝礼服，将细腰和美完美的比例勾勒到了极致，冗长的裙摆从

前面分开，让他正好能看到那两条宛如冰柱般叉迈进的双腿。

等到母亲接近台下，他又发现，托住母亲双的束腰只堪堪遮住半边球，

它挤出了邃的沟，却也漏出了浅褐色的晕，那颗红宝石心形吊坠，就正正

搭在勾上边界的缝隙中。

秀华优雅抬高玉腿，缓缓迈上舞台，在灯光的指引下半转身过来，和儿子正

面相对。穿上高跟鞋的她身高已超过一米九，若从宴会厅门望去，小马在她面

前，身形显得很像婚礼上负责抛花的礼童，两同时微笑着望着对方，只是一个

低着，一个不得不高高仰起。

舒缓动听的中提琴背景音乐中，阿冰的嗓音有些突兀的传来，「欸，欸……

今天就由我陆煜冰来当这婚礼司仪，哈哈。」

「我也没啥经验，就一切从简，重在心意，不在形式！」

啪——！

厅内的灯光全数灭掉，唯有一束圆形顶灯照在四目相对、旁若无的母子

身上。

他们身侧高悬的幕布亮起，在阿冰业余但热洋溢的解说声中，以幻灯片的

形式缓缓现出了母子早年间的一幅幅合照。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是千万年的缘分，是心心相印的，

是互相扶持，互相付出所有的决心让你们跨过重重阻碍，走到了今天……」

母子俩含脉脉盯着对方，跟着阿冰的声音缓缓转，看向幕布上那一张拍

摄于十几年前北方雪国马家村，身穿大红棉袄的小不点望着镜傻乎乎笑着，身

后穿着长羽绒服的秀华的合照，同时吁叹一气，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这幅照片慢慢消散，幕布上显现出新的画面，是小马在小学时期二年级暑假

中，前往某个江边景点旅行时，和母亲并排站立，但肩膀隔着一小段距离的另一

幅合照。

再下一幅，是在他外公六十大寿的宴席上，和两老一起的合照……

小马注视着母亲那几乎没有变化过的容貌，以及二曾经的那距离感，缓

缓转，仰望面前明艳动的母亲，心湖中仿佛在夕阳的照耀下，跃进了一对长

途跋涉后在此落脚的飞鸟，它们欢鸣着、嬉戏着，让温暖的湖水泛起了阵阵感动

的涟漪，化作了胸的悸动，以及眼中闪烁的泪花，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幸福微笑，

悄然涌出了眼眶。

秀华察觉到儿子抽泣的鼻息，缓缓从幕布上移过目光，看到那张温暖的笑脸

和泪湿的双眼，微笑着微微蹙起眉梢，伸出套着蕾丝手套的左手，贴上小脸，用

拇指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

小马低用力喘了两声，再仰起看向母亲，大大咧开嘴角，露出宛如拥有

这世界上最美好事物的幸福笑容，抬起手臂，在眼眶上用力一抹，暗暗告诫自己，

今天不需要眼泪，献给母亲的只需要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