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28-229）（7/12）

普通的问候。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毛巾，指尖微微泛白，用力掩饰着心里的波澜。

“俺，俺挺好的，你呢？”马海挠了挠，咧嘴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醉后的沙哑，憨厚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局促。

他知道吴芳对他有，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看了看墙壁的老式种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

夕阳的余晖渐渐收敛，他心里一紧——得赶紧去闺那儿了。

“我也还好……”吴芳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她抬看了马海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不甘，有释然，还有点藏不住的落寞。

她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咬了咬唇，把毛巾攥得更紧了些。

马海站起身，腿还有点发软，他扶着沙发靠背稳了稳身子，喉咙里地说：“那，那俺先走了……”

他低着，没敢看吴芳的眼睛，像是怕看到什么会让自己心软的东西。他抓起外套，往门走去，步伐有些踉跄。

吴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伸手去扶他一把。

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马海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想喊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门，马海刚要拉开门，吴芳突然开：“马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马海停下脚步，回看她，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怎么了？”夕阳的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他粗犷且矮小的廓，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让吴芳觉得有些陌生。

吴芳吸一气，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直视着马海，语气里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味道：“我想，等有空，你把那个主持叫家里，请你们吃个饭。”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想掩饰心底的酸涩，“没事的，就算咱们……不能在一起，就当是朋友了，感谢大家缘分一场，你说呢？”

马海愣住了，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吴芳那张强装平静的脸，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多少知道吴芳的格，她是喜欢把事做得有始有终。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嗯”。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声音低沉：“好。”

转身推开门，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天边，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吴芳站在客厅里，看着马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手里的毛巾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可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泪意压了回去。

她知道，有些事，终究是放不下来，却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马海拖着沉重的步伐，行走在晚高峰的街道上。

暮色渐，街的流如水般涌动，车灯和霓虹灯织出一片刺眼的光影。

他的背影佝偻着，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在川流不息的群中显得那么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喧嚣的世界吞没。

他的八字眉紧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刚才吴芳那犹豫不决的神像根刺，扎在他心，挥之不去。

她低垂的眼眸、攥紧毛巾的手指，还有那句强装洒脱的“就当是朋友”，都让马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不舒服。

“她其实，真的挺好的……”

马海低声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吴芳虽然远不及闺，但却总是让他觉得踏实了许多，像是一盏在风雪中也能亮着的灯。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角，抬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暗红的残阳，那是夕阳红，母亲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着叹息和期盼……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注定会让母亲失望，可他别无他法。

他的思绪飘向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个不能言说的。

他尽力掩藏，尽力让一切不为知，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母亲已经察觉到端倪，今天老吴虽没追问，可那张偷拍的照片却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开。

以后呢，总有万一，他低揉了揉太阳，心沉甸甸的。

如果事露，最大的伤害不是他自己，而是闺，她的世界还那么单纯，怎能承受那样的灭顶之灾？

“该停下了……”马海的目光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声音低得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对话。

他知道，有些梦再美，也是不切实际的。

他和那个，注定是两条无法汇的线。

可吴芳呢？

她喜欢自己，这一点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了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