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42-244）（7/17）

扇薄薄的铁皮门站着，里面的话断断续续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这个又丑又瘸的马海，一边跟那个不清不楚，一边竟敢还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妹妹的感，真是看不出就这么个老子玩的还真花！

“哥！你听我说！”吴芳紧跟着追了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和哀求，她不知道老吴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只想解释马海虽然丑了点，但是是个好。

“闭嘴！”老吴猛地扭，一个凶狠得能剜掉的眼神甩过去，硬生生把吴芳后面的话噎回了喉咙里。吴芳被他瞪得心发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又茫然地站在那里。

马海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该来的终究躲不掉。他不能让吴芳知道那些事，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和别的那种畸形的关系，这些天，吴芳的嘘寒问暖，热腾腾的饭菜，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暖流一样淌过他的心，让他这个被嫌弃的“老光棍"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真心对待的滋味。他不能，绝对不能让她清澈的眼睛里染上失望和痛苦。

“俺..俺和你出去说！”马海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坚决。他顾不上提上旧布鞋的后跟，那鞋跟被他踩得扁平，几乎是半推半搡、用尽力气地把块比他大、气势汹汹的老吴往楼下拽。鞋跟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急促又慌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老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他反手一把狠狠甩开马海的手，力道之大让马海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两在楼下那块被各家杂物占据得只剩可怜一点空地的地方站定，顶是纵横错晾晒着的各色衣物，正滴着水。。。

“怎么回事？！”老吴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以听出他再极力的隐忍。

“你不是喜欢那个的吗？喜欢得死去活来、要死要活的！现在看我妹妹心善好糊弄，就想脚踩两只船了不成？！”他往前近一步，带着汗臭的气息直接在马海脸上，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住马海。

马海被他得紧贴在墙上，后背一片冰凉。他连忙摆手，急得额青筋都微微凸起，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你...你误会了！真误会了！俺...俺和那个的已经分开了！彻底分开了！真的！”

“分开？！”老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写满了“你当老子三岁小孩”的不屑和嘲讽。

“就你？为了那的能跟丢了魂似的，前几天还把自己折腾成一副鬼样子，能那么容易就分开？你当我傻？把我妹妹当什么了？排解你被甩了的寂寞的工具？！”他对马海那点执念太了解了，几天前还一副天塌地陷、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才几天？就能断净？鬼才信！他更倾向于马海是看吴芳好说话，想找个“备胎”！

“俺..俺真的！那个的，她...她铁了心要跟那个男的结婚了！俺们，就彻底分开了。”。“俺..俺真的和她断净了！俺对天发誓！”他举起右手，布满老茧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是真切的恳求。

老吴冷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行啊，那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上楼告诉吴芳，你小子以前那些事！还有你心里到底装着谁！让她自己掂量掂量，要不要跟你这种心里装着别、还跟家不清不楚的处对象！”他说完，猛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马海，力道凶狠，作势就要往楼上冲，那架势是真要去掀老底。

“别！求你了！别说！”马海魂飞魄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再次死死拉住老吴的胳膊，力气大得指关节都发白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老吴结实的皮里。他佝偻着背，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出来：“俺不想把她牵扯进俺这些烂事里，俺真的和，和那个的，断了！”他快要语无伦次，布满皱纹的脸上是真实的痛苦和恐惧。。。

老吴被他死死拽着，那力道让他也一时挣脱不开。他回，看着马海这副狼狈不堪、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的模样，冲上楼梯的脚步顿住了。

马海这，丑是丑，瘸是瘸，穷得叮当响，但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这小子骨子里还算憨厚老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就是有点死心眼。看他现在这反应，那痛苦和害怕不像是装的，似乎..是真的怕伤害吴芳？难道真和那的断了？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真要跟这么个又丑又穷又瘸的家伙，老吴心里那关还是像堵了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憋闷难受。

他眯起眼睛，像打量一件可疑物品一样，上上下下审视着马海，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看到骨里：“你真和那的不联系了？彻底断了？以后也不联系了？”他一字一顿地问，带着最后的警告。

“断了！真断了！以后..以后再也不联系了！”马海忙不迭地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语气斩钉截铁。说这话时，他心里某个角落狠狠抽痛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为了吴芳，他必须这么说，也必须这么做。

“哼！”老吴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凶狠，但那份要冲上楼的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