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55-256）（9/11）

厚重的黑色褥子，堆在门，像一座小山，挡住了他的视线。

“门开大点！”江清雯的声音从褥子后面传来，清脆得像是晨间的鸟鸣。马海连忙应道：“嗷嗷！”他用力推开门，椅往后退了几寸，眼睛却黏在江清雯身上，舍不得移开。

江清雯费力地把褥子拖进屋，沉重的被褥压得她肩膀微沉，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装扮——灰黑色的长裤搭配一件简单的米色长衫，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依旧美得让挪不开眼。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昨晚没睡好。

她的神却冷淡得有些刻意，故意拉开了与马海的距离，却又没有太多把握的样子··。

把褥子扔在沙发上，拍了拍手，喘了几气，转看向马海：“昨晚在哪睡的？”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皱的上半身和凌的发，眉微微皱起，又要开启她的“嫌弃模式”。

昨天不是刚给他擦完，怎么又一阵油腻腻的··.

“俺，俺沙发睡的，想死俺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结，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注意到她今天的装扮比昨晚保守了许多··.

没有了那条让他心跳加速的丝袜，取而代之的是宽松的长裤，故意在与他保持距离。他的心底闪过一丝失落，可脸上却堆满了笑，像是想用热掩盖这份落差。看出马海的反应江清雯心里和明镜一样！

但是她能怎么办？昨晚的一系列事让她不得不谨慎起来，她感觉方磊好像对自己有点不对劲了··。

幸好他回队了，不然今天恐怕自己都不会来！“去去去，我给你铺一下！”趁着江清雯弯腰整理褥子的空当，马海的椅悄悄往前挪了几寸。他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搂住了她的双腿，油光的老脸无比沉迷的贴在她的上好像个瘾君子对着沟就是一顿猛吸！

“闺，你咋穿这么严实··.咱俩，不用，这样，俺，俺不是让你穿丝袜？”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自己，这倒让马海有些不适应，在他的印象里不管闺心里再愿意，她嘴上总是欲拒还迎的象征拒绝一下。

这反而让他心里没底，吸了两下她的香气以后，悻悻的放开了手。

“闺，闺咋了？”

江清雯的手顿了一下，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看到他那双浑浊却炽热的眼睛，心底猛地一颤。她想起昨晚的亲昵，她承认那一刻，她确实有些意迷，可今天，她是被一盆冷水泼醒。

她的手指攥紧了褥子的边缘，指甲在布料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她吸了一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我觉得，我还是帮你找个护工吧···”她的声音低低的，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马海的心。话刚说完，她不着痕迹的偷瞄了几眼他的反应，马海的眼睛猛地瞪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俺，俺不要护工就要，就要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怕她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他的椅吱吱作响，猛地往前一冲，手臂再次伸出，一把搂住了江清雯的双腿，手像是钳子，从她身后紧紧箍着她的大腿，生怕她跑了一样。他的脸贴近她的腿，粗糙的皮肤疯狂的摩擦着布料！

“不是征求你意见，一会我就去医院。”江清雯用冷淡的声线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盖自己的动摇，她觉得自己在悬崖边，只需要马海轻推一下自己就会掉下去！

“你，你抛弃俺！”马海死死的抱住她，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她。他的心跳得很快，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她好像是天上的云，上一秒才抓住，下一秒又一扫而空··.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一场美梦，让他舍不得醒来！

“我没有！”江清雯脱而出，想反驳他的指责。可她的话刚出，就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她的目光落在马海的脸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带着一种让心软的卑微。她本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可看到他眼底的受伤，又莫名地狠不下心。她的手指攥紧了褥子的边缘！

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要不要离开他其实在出门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可是，她突然想试探一下马海，看他会不会遇到困难把自己扔了自己逃跑···

“那你为啥抛下俺，让护工照顾俺，俺不要别，俺就要你！”马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一上一下如过山车一般的绪让他接受不来，明明昨晚还··

她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马海现在好像吃定了自己··.

“方磊可能真的感觉我和你的关系不对劲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马海的脸上，想看看他的反应。马海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一点，被她的这句话震住。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抱住她大腿的胳膊突然松了一下。

江清雯看着他的反应，莫名的心底闪过一丝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