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二十七、涧壑竟朽此山骨 ）（8/25）

坐水族之尊，却也是鳞族相

承的血脉， 巫晓霜望见是鳞族村落，喜上眉梢。她看这群四脚蛇尚未化形，怕

吓着他们，于是落下地面，忍着脚疼朝他们一步步走去。

四脚蛇见来了一，中嘶嘶有声，呼啦抄冲过来一大群，围着巫晓霜探

探脑。巫晓霜没接触过这等下阶鳞族小妖，不懂它们言语，只讪讪朝他们笑了笑

。

「我渴了，你们有水嘛？」

众蛇闻见她有些许鳞族气息，都没凶她，却没一个动弹的。巫晓霜见它们不

懂言，只好做出个捧杯喝水的动作比划了几下。有一只脑袋灵光的似是看明白

了，颠颠跑去茅屋，拿着一只木碗窜了回来。

那四脚蛇高矮只到巫晓霜腰际，一双小短手拼命将碗举在巫晓霜面前。巫晓

霜低一看，热腾腾的一碗椒汤，也顾不上说句谢谢，接过木碗咕嘟咕嘟灌进

了嘴。

沙子一样的喉咙顿时滋润起来，巫晓霜抹抹嘴，从腹中吐了一枚珍珠丢在

碗里，送还给那只四脚蛇去。

周围群蛇嘶嘶嘶地凑过去，有眼疾手快的抓起珍珠把玩起来，还没玩上两下

，又被另一只抢在手里摸来摸去。一时间场面大，你拥我挤，都想玩玩这宝贝

。

巫晓霜哪料到一枚小珠子竟引起这么大骚动，炸着双手，中哎哎只叫，却

不知该怎么将它们安抚下来。

正在慌，只听咚的一声，一只脖戴骨链手持拐棍的老蛇站在不远处，正拿

拐棍往地上去敲。它皮肤松弛，鳞片脱落，敲了几下拐棍，群蛇立刻老实下来，

看起来颇具威严。只是它大脑袋下面小胳膊小腿，拄着个拐杖更显戏谑，巫晓霜

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老蛇将珍珠收来，走到巫晓霜面前左右打量。巫晓霜见来了管事儿的，也不

客气，做了个吃饭的动作，朝它将一扬。

老蛇仿佛会意，嘶嘶朝群蛇一叫，四脚蛇们立刻热闹起来。有几只四脚蛇簇

拥着巫晓霜，将她请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给她扥来个蒲垫儿，在老蛇对面安

坐了。另有三只似乎有些身份的，一同陪坐了一圈下来。

不多一会儿，几只四脚蛇捧了东西上前，给在座的每都奉上了一小盆的吃

食。巫晓霜往盆中一看，里面灰凄凄一堆糊糊，其貌不扬，闻着倒是有些鱼味。

她几未食，也不管那么许多了，用气机卷了一团鱼羹送中，倒是丝滑鲜甜

，里面还掺了些莓果果，颇有一番美味。

「这是什么做的啊？」巫晓霜忍不住对面前老蛇发问。

老蛇见她拿手点指食物，又面露疑惑，自然猜到她的意思，于是中嘶了一

声，拐棍往她斜后方指去。

巫晓霜扭一看，几只四脚蛇正烹制鱼羹。第一只拿大嘴咬住一条肥鱼，

中嚼了两嚼剃了鱼刺，只将鱼吐进面前大盆；大盆中另有三只，一边往里倒

莓果，一边起劲儿的拿脚丫子踩来踩去，把那鱼果子碾得稀烂。

巫晓霜当场就了，噗得一声冲得老蛇兜满脸。

老蛇嘎一声跳将起来，嘶啦嘶啦指着巫晓霜骂个不停，也不知是怪她冲撞无

礼还是费粮食。

巫晓霜连忙站起来道歉，可哪里说得清楚，周围群蛇一齐涌来，都撅了周围

的芦苇杆子在手里，劈盖脸朝巫晓霜就打。

「别打！别打！」

那芦苇杆子颇有些粗硬，抽在身上哪怕是大妖之躯也不免疼着。巫晓霜左拦

右挡，生怕叫那芦苇杆子抽在脸上。堂堂先天大妖，被一群只有一半高的四脚蛇

直撵出两里地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御风起来，四脚蛇便跟不上了，只拿着芦苇杆挥来舞去，示威一般招摇半

天，眼见巫晓霜飞远，这才丢了芦苇杆回了水寨。

巫晓霜回过神来，可没气得够呛。这等小小的妖寨，但凡她运起三分法力，

一个雷就能给这寨子一窝端了；再不济展露法身吓唬一番，保管也能让它们排着

队磕求饶。

她咬牙切齿，憋了一肚子火儿。可到底还是受了家一水一饭，总不好做这

等恃强凌弱、忘恩负义之事。巫晓霜暗叹一气，委委屈屈调转身子，垂丧气

又往该去处去了。

多少也是上了一课，巫晓霜这才知道原来群妖习俗各异，吾之蜜糖汝之毒药

，要想在南疆行得通畅，多见见世面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