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子-加色版】(65)(5/7)

一个是知府亲信戴同知,一个是知府的胞弟张土舍,华云飞弄清了他们的身份和彼此恩怨,马上折身返回。

华云飞把事由一说,李秋池登时大吃一惊:命案子,事涉两位土司、一个,这案子审不了啊!在贵州地儿上,土司这一阶级已经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物了。

双方势力都比自家主公大,不管断谁胜诉,另一方的怒火必定扑面而来……李秋池马上凑到叶小天身边,小声道:「东翁,双方都非寻常物,这案子难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接手,无论东翁你怎么判,都难令双方心服服,到时必定惹祸上身。安全起见,东翁马上回府吧,学生去刑厅说一声,就说东翁偶感风寒,要歇息两 。」

叶小天果断地道:「两功夫恐怕不够避过此劫。你就说我刚到铜仁,水土不服,替我告个十天半月的假罢。」

叶小天说完翻身上马熘之大吉。

就在刚才,他还在为终于有到刑厅告状而欢欣鼓舞,如今眼看生意要开张,却因苦主和被告来太大而滚尿流地跪了,世事难预料啊!戴同知和张绎见到知府后,依旧是各执一辞,相争不下。

张胖子事先已经得了儿子提示,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手其中 ,否则就是自断一臂,正色道:「事涉戴同知和本府胞弟 ,本府自当回避。新任推官叶小天来自葫县,与我铜仁各部均无 ,正可秉公而断。来呐,速传叶推官来见!」

张胖子派去的片刻功夫就从刑厅转了回来,说叶推官水土不服,告假在家,不曾上衙。

张胖子拍案大怒道:「胡说八道!铜仁他又不是一次来,怎么以前不见他水土不服?于大,劳烦你走一遭,推官主管我一府刑名,此案定得给他审理!」

叶府,叶小天听到于俊亭到访,知来者不善,急急赶到卧室,脱了靴子拉过一床被子盖在身上。

仔细想想,又跳起来,到桌前从熏香炉中倒出一点香灰,往手心搓了搓抹在脸上,又跳回榻上,拉过被子一盖,作奄奄一息状。

于俊亭刚进叶小天的房间,床上的叶小天就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身子佝偻得虾米一般,努力憋着气,让脸庞泛起一片红。

于俊亭潇潇洒洒地走过去,一撩长袍后摆,在榻边锦墩上坐了,仔细打量叶小天的神色 。

叶小天正眯着眼睛做半死不活状,就见于俊亭伸出一指修长白皙的手指 ,指肚往他的脸上轻轻一抹,看看手指肚,又看看叶小天的脖子,叹了气:「叶大,你也太不小心了,下回记得脖子上也要抹上香灰。」

于俊亭目光一垂,落在叶小天的靴子上。

叶小天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穿着袜子下地抹香灰,双脚先是踩在靴子上的,靴面现在是扁的,以于俊亭的明……于俊亭站起身来,用扇柄在叶小天肩拍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走了出去。

他们都是聪明,叶小天知装不下去了,穿好靴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神坦然,丝毫没有窘迫模样。

于俊亭不禁暗赞:「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一个才了。」

叶小天苦下脸来道:「大登门,想必是为了戴氏与张氏之间的那场命官司了。莫怪下官装病,这桩案子,苦主与被告来都大得很,叶某实在审不了啊。」

于俊亭点了点,很理解地道:「你的苦衷,我也明白。不过,你在水银山装傻充愣搅混水的本事哪儿去了?如今你就不能依样画葫芦,把这个难题再推回到知府大身上么?」

叶小天一怔,于俊亭已经清咳一声,道:「莫要让知府大久等了,咱们这就走罢!」

于俊亭边走边指点屋里的摆设有无不妥之处 ,叶小天突然回过味来,双眼蓦地瞪得老大,惊奇地道:「于大怎么对这房子如此熟悉?」

于俊亭带些古怪的眼神儿乜着他:「你以为这幢宅子本来的主是谁?」

叶小天万万没想到,自己高价买下的这幢豪宅,本来的主居然就是于俊亭。

惊讶之余,一个奇怪的念突地浮上了他的心,身为广威将军、铜仁通判、于氏部落土司的于俊亭,为何要卖宅子?叶小天好生不愿地被带回了刑厅,庄严的堂威声中 ,两列皂隶把水火棍敲得震山响。

三年不开张,开张顶三年啊!刑厅都荒凉多久了,李师爷真的没说错,他们的大老爷就是个专门妨的大扫把星。

这不,他刚一上任,买卖就来了,每一个都兴奋不已。

堂上唯一没打采的就是叶小天和李秋池这对主宾,叶小天咳嗽一声:「带原告、被告!」

大摇大摆地上了堂,张绎见叶小天端坐案后,居然不起身相迎,心中甚是不悦。

叶小天连忙喊道:「来啊!给两位大看座!」

两张椅子并排放在大堂中央,二大模大样坐下,他们的贴身随从随即往二椅后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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