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二十四）爱屋及乌（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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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听得外面有推门进来，极象后院的老常家。 春玲嘘了一声，老常家的声音便低了下来。一会儿， 春玲蹑手蹑脚进来，趴到文景耳边说：&ldqu;嫂子，后院老常犯风火牙疼，他请您过去扎针。&rdqu;文景看看海纳，似乎没睡瓷实，有些迟疑。 春玲俯身过来就坐在床的另一边，接替了文景轻轻拍起娃来。并且也猫来了兔来了地哼着。文景见娃娃没有反应，便急忙收拾了针具，随老常家扎针去了。:p/:p

老常是从来未扎过针的，对针刺特别敏感。谷位上的针刚刚扎进去，就说牙疼好了，手掌、胳膊都胀得厉害，要求文景起针。为了巩固疗效，文景劝他再忍一忍。不料留针十几分钟，突然出现了晕针现象。老常脸色苍白，周身冒虚汗，呼吸也急促起来。出现了休克前兆。文景手忙脚，火速起针，让老常平卧下来。再换上中、印堂等救急的位。忙半天，病才恢复了元气。牙虽然不疼了，老常却仍从虚惊中超脱不出来。文景明白轻微的晕针如同轻微的触电，没有超过限度，反而对整个体机能有调节作用，有益无害；但为了安慰两位上了 年纪的，一时又不好离开。:p/:p

这时，柱柱家急急 火火找来，慌中说话还带点儿气喘。她说她在火车站的二站台上接，却望见一个时髦子抱着个娃娃从一站台上了火车。那子极象文景的小姑子 春玲。柱柱家本想返到一站台上去问个究竟，可那趟列车一下就开动了。柱柱家满腹狐疑，接上客来就跑到文景家探问究竟。却见家门虚掩着，屋内没有 一个。地下一片狼籍，到处是小孩们的衣服。柱柱家觉得事蹊跷，辗转打问，才知道文景在后院老常家。:p/:p

柱柱家的叙述简直把文景推到了梦境。她摇得拨鼓似地说这不是真的，柱柱家一定是看走了眼认错了。可是她还是身不由己地跟着柱柱家跑自己家里。果然，床上没了她的小海纳，地下一片狼籍。文景顿时一颗心悠忽就堵到了喉咙，胀大的脑里充涉了孩子的哭声。她失神地跌靠在床边，摸一摸娃娃睡过的地方，已不再有海纳的体温。倒是柱柱家和后赶来的老常家满屋子觅觅，发现写字台上海涵的识字本里夹一张小条，上面写道：:p/:p

哥嫂：:p/:p

看嫂子太累，我把春树的儿抱走了。怕大小孩都不能成（承）受分离的痛苦，就没和兄嫂打招呼。我是不会让海纳忘记伯父母的养育之恩的。自家都不必言谢！:p/:p

妹 春玲即:p/:p

柱柱家一边给文景读这小条儿，一边诧异道：&ldqu;怎么，闹半天你是给小叔子代养儿？&rdqu;:p/:p

&ldqu;这小娃儿是 春玲生的么？&rdqu;老常家也问。 两个满腹疑虑，还替文景收拾地下的小衣服。:p/:p

&ldqu;啊呀，啊呀。&rdqu;文景按着自己的胸，摇着呻吟着，&ldqu;我是服了赵家的了。不讲理、没有道德。&rdqu;一霎那间功夫， 春玲就从她身边夺走了海纳，文景觉得就象小刀剜去她心一块。她抱起娃儿的枕，闻着娃儿的臭，心里空的。轻轻抚摸着那小枕，就同抚摸娃绵团团的身体一般。一字一顿地对两位做了母亲的讲述了海纳的来历。极度的愤怒让她双目火。她再也顾不得赵春怀的体面了，再也不替赵家遮掩那&ldqu;家丑&rdqu;了。甚至还迁怒到丈夫赵春怀身上。:p/:p

&ldqu;当初让我接纳海涵，也是给了我个突然袭击；如今夺走海纳，又是一个突然袭击！这就是他们赵家的一贯做派！三年多了，我起早贪黑、双手手儿捧着，屎一把尿一把拉扯大。娃正懂话了，会走了，好带了，却让她夺了去！哼，你们听听，自家不必言谢，夺了我的娃儿，还让我谢她！尽是她赵 春玲的理！&rdqu;:p/:p

&ldqu;是啊，是啊，这样热辣辣的一下弄走，给谁也不能接受呀。&rdqu;:p/:p

&ldqu;咳，大犹可，那娃儿到了生疏地方才难适应呢。&rdqu;:p/:p

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都替文景抱屈。:p/:p

文景猛然想到娃不能适应这一层，就急忙从床下找了钱，要去火车站赶下一趟车。即便山高水远，她也决心把海纳再追来。:p/:p

这时，赵春怀却领着两个娃儿堵在了门。看样子他也从熟中听说了 春玲抱走海纳的消息了。赵春怀见文景怒不可遏、一意孤行的样子，又见 两个望他时那揶揄的目光，突然意识到文景将他家的丑事都兜露出去了。这个极面子的便恼羞成怒，他拧了文景的一条胳膊就把文景摔屋里。并且努力克制自己不失往的斯文，骂道：&ldqu;你还有没有理智？就是 春玲想带海涵、海容去走几天亲戚，你难道不让去？&rdqu;:p/:p

文景被赵春怀男子汉的手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