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1-5绿文（10/15）

像顶着一朵玫瑰花。

「星期五嘛。」我挥手打发她。

我是寄宿制，星期五才回家。但星期五下午我要打球，很晚回去。

虽然我今天表现好，但我从不找刘璐邀功。她才不会夸我，那小小的红唇只

会训。我小时候考满分，顶多不被她数落，至于冰山小姐高不高兴，不是以前

的我有本领发现的。

我刚往球场走，小就把儿子手拉住。我呆了好半天。

「晚上吃点啥？」她握了握我的手，松开了。

我手还伸着，忘了收回去。母子一场，倒不是说她不和我肢体接触，只是照

她习惯，顶多叫我的名字，我要是没听到，她也就转身走了。

刘璐看我手还伸着，一掌拍掉，「聋了？」

「我，我，」我结，「家里有啥就……」

「我出去打个快餐吧，」她叹气，「反正你就吃这种，对不对？」

「你不是不让吃垃圾吗？」

「当我没说。」妈妈转身就走。

「别，别，就快餐，」我嚷了一声，「快餐就好。」

刘璐鼻子哼哼，也不回，这是她笑的方式。

原来她是会为我骄傲的。我想总算有儿子能看懂你的一天。可能是出于我仔

细思索过她够不够我，可能是我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也可能只是我长大了。

我说了，她从来不是一个直接的，像拉不下脸来，又像要什么奇怪的面子。

刘璐今天会为你高兴，但就是不夸你，她开心到死，也要顶一张寡淡的脸，然后

默默奖励你一顿饭。

可惜，那天可能吃坏了东西，一场球打完，我满身大汗，肚子翻滚如江。

我忍不到回家，跑球场的厕所蹲着，心想今晚的冰可乐喝不成了。

男厕里，有在墙上写了字，一串数字。我不去看它。我晓得那是一个群号。

我也起过念，但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的要求，也可能是某种自尊，我看不起那公

子哥。

蹲厕所的时候，门外进来了，说话声很耳熟。

「啥，猛哥这么惦记？」

「你才高一太可惜了，」又一个进了厕所，「那的，没跟家长扎堆站，

靠着窗，我当时刚好上楼，好家伙，看得我心发痒。」

「哪儿痒，你说清楚咯。」最先进来的怪笑。

那时我和李猛不算太熟，没打过几场球，但那怪笑的，我听得出是谁。

李晓修，我记得名字。他是李猛的堂弟，高一新生，一个矮墩墩的蛮牛，脸

长得比他堂哥吓，看面相就是狠角色。

我认识李猛堂弟在先，是因为他球打得不错，刚来学校，就跟高三的混迹。

球技一方面，他身体对抗只强不弱，给印象。

但是，李晓修是个混混，和高三一批烂玩在一块儿，些违法纪的事。

我听说过，具体没了解。我和那帮经常打球，出了球场，就各走各道了。

而他堂哥呢，只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李猛和烂们称兄道弟，买烟买

酒，但不和他们一块儿「玩」。他只跟每个混混处好关系，然后躲在黑暗的边缘，

不晓得是不是这样就更有乐子。

「诺，我给你看那阿姨照片。」李猛说。

隔着蹲位门缝，我看见李晓修在小便池，李猛进来无非是等他。他们正讨论

今天开放里的哪位妈妈，看来堂兄弟俩在这方面趣味相投。

我本能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挪开眼睛。

我踩了冲水把，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听他们污言秽语，不是说我没欲望，而

是觉着听他们说，就像是认可了这帮烂仔一样。

「你怎么连照片都有？」

「还得是我手快，」李猛说，「八班当时快下课了，这的要走动，我差点

没拍上。」

我刚要推门出去，但又没出去。八班？高三八班是我的班级。

「子也就内样。」堂弟笑。

「没长眼睛？你看这的！」李猛急他，「小地方谁长这桃子儿，

咱俩不晓得？你想看这种骚货得长途去市里。」

「你发群里去，」堂弟笑，「看哪个懂哥上过。」

「少听那帮死处男瞎扯。」

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群号，内心凌得很。是因为听见他们说，还

是……我不确定，但无论站着坐着，刘璐挑窗边的位置。

「处男没胆儿，猛哥有胆儿，」堂弟尿净了，踮脚抖了抖，「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