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至上美术课（12-13）（2/3）

的资格了。真是的，我高中三年都在做什么啊。

文婷卸下书包，好像是摆脱了什么沉重的担子，不禁伸了一个懒腰，我望着她掀起的校服下摆和里雪白的腰肢上的，还有黑色校裤里若隐若现的内裤松紧带，心里不禁思绪万千。我想着，要是时间能够就这样停止了，那该有多好，或者，全世界的都在此刻消失，只留下我和文婷，然后我们将环游世界，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没有家庭和学校的舒服和烦恼，没有际关系的纠葛，没有过去的忧伤与未来的迷惘，只有连阳光普照和两颗尚未枯萎的心……总之时间就像坦克，碾碎了青春和一切单纯又美好的理想，只留下一地夏天的碎片，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血痕。

“哎，你的手。”

文婷转了转她的手臂，把手腕对着我，我清楚地看到在她纤细又白的手腕上横亘着十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几道特别的还没有结痂，血模糊连成一片。

“天呐文婷，你怎么……”

“啊，我自己割的。嗯。”

“为什么啊，不疼吗？”

“疼啊，怎么可能不疼。”

“那为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哇。”

13

文婷她父母又吵架了，这个暑假他们吵了不下十次，而他们吵架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单纯地为了否定对方，或者发泄自己的负面绪。为了很小的一件事，甚至为了碗筷的摆放位置，他们也可以吵起来，至少五次，父亲在餐桌上莫名其妙地在餐桌上把筷子掷向母亲的脸。

“你他妈的又去哪了”

那天母亲和她的男同事一起去吃火锅，很晚才回来。父亲发了一场火。

“和你说了啊，去吃火锅。”

“吃火锅这么晚才回来？啊？你还是别回来了。去和男同事过夜算了。”父亲带着酒气喊道。

“哎，你轻点儿声，文婷已经睡觉了。”

“哟，现在假惺惺地装作关心文婷的样子啦？有你这么做妈妈的么？文婷迟早要和你学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可不想我儿和你一样成为一个臭婊子。”

“你说谁是臭婊子？”

“除了你还有谁？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回这个家。”他把“这个家”说得特别重，似乎确实在强调这个家都是因为了他才得以存在。

“什么，你要吵架啊？”

“你他妈的，这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家里的钱是我挣得，你要是不满意，就给老子滚出去。滚啊，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你轻一点儿，文婷都听到了。”

“妈的我教你滚出去，你听到了吗，喂，文婷！”

文婷被洪亮粗的声音叫醒，然后酒气未消的父亲愤怒“咚”地捶开了儿的房门，“你他妈的也别给老子睡了，都给我滚出去。妈的，和你妈那个狗养的一起，快点儿！”吼罢，便要去把文婷从床上揪起来。

“哎，你什么啊。”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叫你给我滚，你怎么还在这里？去啊，和男去吃火锅去啊，拿着老子的钱，啊？”

“好，我滚出去，你放开文婷。”

“去你的，你和文婷一起走，快点儿。”

文婷昏昏沉沉地被叫醒，只是低着，握着妈妈滚烫的手。

“行，妈，咱们滚。”

“哎，真是的，你爸在说胡话呢。”

“谁和你们说胡话啊，我叫你们滚，听不懂话吗？要我再说一遍？”然后，似乎是为了展示他的威严，又或者是为了发泄绪，他抓起文婷书桌上的台灯，重重地砸向地板，随着清脆的声响，玻璃灯管儿碎了一地，文婷吓得捂住了耳朵，连拖鞋也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跑进了厕所，把门反锁了起来。

“嘿，还敢跑呢？”

“你别去管文婷。”

“你算什么东西，命令起我来了？我让你知道这里要听谁的。”然后父亲拿起文婷的色的拖鞋重重地抽在母亲滚烫的脸颊上。啪一声清脆又响亮。

厕所里的文婷坐在马桶上，光脚踏着冰凉的厕所瓷砖，听着门外的父亲的吼叫和母亲的抽噎，盯着自己的惨白的脚背，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想到了小时候。她好渴望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父亲还会陪自己玩，给自己讲笑话，放学接自己回家。那个时候母亲每天早晨都会给自己扎好漂亮的辫子，父亲从工厂回来，总会给自己带一两个有意思的小玩具，有时候是洋娃娃，有时候是模型。那时什么时候的事了呢？那应该是小学吧，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啊。

于是她恍惚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噩梦，只要自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就会在小学的那个遥远午后的课桌上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