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京之暮雨朝云(61-65)(8/18)

少还不算心如铁石,善意我相信她还是有的,至少待吴彤、何晓月她们尚算大度、慷慨,只要她们不触及她心底曾经那个虚无缥缈、乌托邦式的梦幻国度。

这些年,她又何尝不是生活在梦里,自欺欺只是后知后觉的悔悟罢了。华丽的泡沫一朝戳,美梦猝醒,开始慌张凌,甚至怀疑自己先前不可思议的谜之作。

“岑境弥望着床上酣睡的孪生儿,心如刀割又举棋不定,两个都是自己无法割舍的心,无论送走哪个都意味着血淋淋地撕裂他的心肺。但世道险阻,群魔舞,又岂是自己一介布衣平民可以抗衡?”徐琳悦耳的声音通过两片感娇艳的红唇再度传来,犹如磁石般瞬间吸引了我和李萱诗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沉浸在颠宕起伏的故事氛围中。

愁肠百结也终究要忍痛割,一双碧玉般的无暇天使却要像货物一样转送他,天道茫茫,何以堪?

妻子度抑郁,再受不得半点刺激,何况推己及,将心比心,此事又如何说得出

趁着次妻子沉睡未醒,他闭着眼睛随手抱起一个娃儿,听天由命吧,一切由老天决断。

昨晚两个娃子闹夜,一刻不得安生,吵着妻子披衣起床哄了半宿,劳心伤,憔悴不堪,此刻尚在睡。

过后验看遗留下来那娃子的项上玉佩,朦胧泪眼依稀还是辨认出来“菁青”二字。

偷偷出门,找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嚎啕大哭了一场,痛不欲生。

可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纸如何包得住火?

妻子虽然度抑郁,终有片刻清醒时分,傍晚不到便被她觉察到异状,惊慌追问下,岑境弥只是凄哀落泪,哪里吐得出半个字眼?

彼时与岑金彪约法三章,闺身世、去向往后都绝不提,只当就此湮没在海里。

妻子冯卓如天旋地转,呼天抢地地奔出门去,疯了一样满大街寻找,又怎么会留下痕迹影踪?

除了满街密密麻麻的大字报让目眩,萧萧北风呼啸而过,吹得她单薄病怏的身体如似败絮般跌落在冰冷肮脏的青石板路面,膝盖和手肘关节若不是有厚厚冬衣包裹下,定然皮伤骨,鲜血淋漓!

“天呢!还我的娃儿来,还我娃儿来!”

悲哭涕下,声声泣血。

而那绑在街边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里正放送着节奏宏亮激昂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旬月间,冯卓如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发病时,独自坐在旧的藤椅上发呆,偶尔清醒时,依旧独自坐在旧的藤椅上发呆。

岑境弥经查,家里书房中那册平装【苦菜花】属友寄放,算无心之过。革委会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他的政治觉悟,并提议他观看衡山县民艺术团近期紧急排演的革命样板戏【红灯记】和【智取威虎山】,知识分子只有和工农群众紧密团结在一起才有出路。

称得上雪中送碳的唯有革委会副主任岑金彪派送来的10斤米面和三斤粮油。

岑家位于衡山县东,而岑金彪一家则安居在城中的砖瓦大房子里。抱养的娃改名岑小娟,悄悄上了户,纵使岳父不大乐意,而此际的岑金彪如中天,自然不会接受养姓毛。

自此,一对孪生亲姐妹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县城,却咫尺天涯般近十年不得相见。

荏苒,一晃眼到了1976年。堪称多事之秋,最不平凡的一年。华夏在这一年三位彪炳千古的卓伟之才相继陨落,举国悲痛。

同年,河北省唐山市发生里氏7.8级大地震,伤亡群众近40万,举世震惊。

山河变色,木同悲。

罗布泊上空的那朵蘑菇云稍稍冲淡了噩耗声息,坚忍不拔的民族渴盼春天。

10月6号,碎“四帮”。

湖南省衡山县也同全国各地一道迎来拨反正的曙光。

这一年,岑菁青12岁,虽然学校三天两的罢课、停课,但家学渊源,父亲岑境弥督导不缀,着力培养,将全部心血都灌注到这支岑家独苗身上,诗礼传承,书香门第的祖训骨髓,旦夕不忘。

妻子冯卓如自幼丢失后抑郁症更是雪上加霜,直至,断断续续又缠绵病榻数载,终于五年前的秋天一命呜呼!

岑家穷困潦倒,别无余财,只用一条席裹了土为安。

亡,凄伤苦楚,只余一对父相依为命,堪堪煎熬了过来。生命于而言是幸运,于而言亦是苦难!

而另一,随着“四帮”的倒台,“革委会”也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那一帮作威作福,恶贯满盈的刽子手也必然要接受历史、正义和民的审判。

岑金彪和他手下一班走狗爪牙被愤怒已极的群众从革委会高大敞亮的大楼里像死狗般拖了出来,蛋棍一通宣泄,就差缺胳膊少腿了。

全县开公审大会,无数受害者目眦欲裂,纷纷自发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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