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21-30）（15/19）

家棚云云。

一村民听闻会得到四耕牛的赔偿，纷纷喜出望外。老孙拖着玄奘谈说

了半天，知道他近期会设法离开流岛，便与一村民商量，要为他举办一场篝

火夜会，玄奘拒绝不得，只好答应了。

篝火夜会并不是在村子里举行，而是在村外的一个树林子里举行的。玄奘抽

了空，帮村民做过一些粗苯的力气活，傍晚时分，老孙领着他去那林子里。

林子里有一块空地，空地中间堆着高高的柴火，孙铁柱和几名村民忙着清理

空地中的杂物，将一张张席子围着乾柴堆铺好。见玄奘和老孙来到，孙铁柱

便举火将那柴火堆点燃了，又将两引到一张格外宽大厚实的席上坐下。

席前摆着一方木几子，玄奘和老孙坐下後，孙铁柱和另外一名村民就端

了几盘子吃食上来，除了司空见惯的鱼腌菜外，还另有一盘子黄灿灿的油煎

蛋和一罐子土酿米酒。这土酿米酒没有经过筛滤，一团团酒糟就那样漂浮在白浑

的酒里，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玄奘知道，这是孙家棚的村民所能拿出来的最好食物。

木几子上只有一副碗筷，这是为他一准备的。

老孙殷勤的请玄奘进食，玄奘也不矫，拿过碗筷就吃喝起来，时间不大，

就将几盘吃食一扫而空，他明白这些淳朴村民的心思，唯有这样才能表达出自己

的满意。

果然，老孙和那些村民见此，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孙铁柱撤去空碗盘，将两只粗瓷大碗和一陶壶药汤重新放在木几子上。

老孙替玄奘倒了一碗药汤，言说这是采集流岛上的数种药熬制出来的

药汤，能去湿生津，清热解毒，岛上气候湿热，若是常常饮用这种药汤，便可

病不生。

玄奘端起瓷碗尝了一，这药汤气息清凉，略涩，味生甘，倒是不难

喝。

两说着闲话时，陆续有村民前来，火堆周围的席子差不多坐满了。

玄奘留意到一桩奇怪的地方，前来的都是一些壮的村民，并无老弱幼小，

也无。他向老孙询及其中缘故，老孙却是露出诡秘的笑容，低声说道：

「孙家棚的篝火夜会，只允许村中的青壮和参加，小禅师勿急，稍後便知分

晓。」

玄奘见他状甚神秘，便笑笑自去喝药汤，不再询问。

夜色渐，围坐在火堆旁的一村民说说嚷嚷，脸泛红光，玄奘虽听不懂他

们说甚麽，然而那种期待和兴奋却是一望可知。

又过了一会，林子外忽然传来一阵高亢嘹亮的子歌声，随着那歌声，一群

高矮不一的年青子，踏着明快的舞步，走到空地中，围着熊熊篝火热烈的载

歌载舞，波此起彼伏，这些子竟都是浑身赤体，不着片缕。

玄奘险些将一药汤了出来，这太出乎他的意料。

这些憨厚淳朴的孙家棚村民，所举办的篝火夜会，竟是以一群开场？莫

非他们要开一场荒的无遮大会不成？他在那群中，看到了孙铁柱的浑家和

老孙的儿媳。

老孙捻着稀疏的胡须，对愕然的玄奘说道：「小禅师勿要惊讶，孙家棚孤

悬海外，丁不旺，故此先便设立了一项规矩，每逢丰收季节，或是遇上喜事，

村中就会举行篝火夜会，让村中的青壮和 自由，以保障村子有足够的香

火 传承下去。这篝火夜会，也能令村民之间联系紧密，更好的彼此照护。这篝火

夜会本来只允许青壮参与，老朽身为村长，才得以厕身其中。」

玄奘略一沉吟，就明白过来了。

上古之时，大地上烟稀少，先民们为了能抵御猛兽，便聚群而居，男随

意，务求能 繁衍出更多的後裔，壮大族群。这孙家棚的境况，与上古先民的

境况颇为类似，举行这样的篝火夜会也是理之中的事。

阳， 繁衍生息，本是存於天地间的煌煌大道。

老孙见他脸容缓和，就嘿嘿一笑，说道：「此次的篝火夜会，是专程为禅

师而办的，禅师待会勿要被那些子的热吓到了。嘿嘿，禅师天生神力，若是

能在孙家棚留下种裔，乃是孙家棚之幸了。」

此时，篝火前那赤热烈的舞蹈告一段落，一个脸庞黧黑、身子呈蜜色的丰

满子越众而出，款款走到玄奘身前，玄奘认得这子正是老孙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