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36-40）（18/23）

尚有两月有余。从无棣赴长安的路途

虽远，然即便是徒步前往，也不过约莫需时一月，时间倒是充裕得很。

送走县尊后，又过了七八天，玄奘带着辩机离开金山寺，望向长安而去。

玄奘师徒二脚程甚快，不两便走出了无棣县境界。

辩机这些子跟随玄奘，在金山寺中悉心的钻究佛理，心较之从前，沉稳

平和了许多，然而久困一地，毕竟与他跳脱的生不，此番随玄奘离寺远行，

只觉浑身畅快，喜不自胜，一路上抓挠腮，就差引吭高歌了。

玄奘看在眼里，只是笑笑，也不去理他。

这午间，师徒二顺着官道行走，路经一处小市集。

通往长安的官道不比一般州县通道，一路上商旅行络绎不绝，每隔上三五

里，便有供歇脚的凉亭、茶棚，隔上一二十里，就有各式酒家、客栈。依附着

这些酒家客栈，派生出数目不一的各种摊子，有附近农户贩卖自家栽种的瓜果菜

蔬的，也有小商贩摆卖各色小物品等，时间一长，便形成大大小小的各式市集。

玄奘师徒所经的这处市集，位于两条官道会处，七八间酒家和客栈，以及

各种贩卖果蔬糕点凉菜等摊子，在官道旁的空地上构成了数十丈长的一段市集。

只是此时市集的大多店铺摊子，都是没看顾的，密密集集的一大群围在

其中一间酒家的门前，纷纷伸长脖子张望，一面沫横飞喧闹着，似乎在看甚么

了不得的热闹。

辩机好奇心大盛，自告奋勇的上前打探。

不一会，辩机就脸带异色的转了来，对玄奘说道：「师父，前面那酒家中，

有两个游侠儿起了争执，正在比斗凶狠，两都从自己大腿上割下血来当做下

酒菜，看谁割得多。啧啧，俺看过了，两条大腿都割得血淋淋的，好生是手狠。」

玄奘微一沉吟，说道：「有此等事？且去看看。」

辩机应了一声，便引着玄奘向群走了过去，他仗着力大，分开双臂硬是在

看热闹的群中挤开一条通道，护着玄奘去到那酒家门前。

4把戏

酒家里一片凌，靠近门的两付座上，各坐着一名游侠儿装扮的凶恶汉

子，此外就一片空，不见店伙掌柜和其他的酒客，也不知是被驱走了还是吓

跑掉了。

靠左的座，坐着的是一名脸容瘦削的黑衣汉子，眉目冷竣，他架着一条腿，

靠放在过道中的一张矮案上，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一片血模糊，淋漓的 鲜血染

红了大半条腿。

这瘦削黑衣汉子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大，便拔起扎在桌上的一柄牛耳尖刀，

咬着牙齿，在已然血模糊的大腿上用力切割了几下，然后用刀尖挑起一条拇指

大小的红彤彤条，抛进自己的嘴里，一面露出痛楚之色，一面吱吱咯咯的嚼吃

了起来。

酒家外围观的群齐齐倒吸了一凉气，发出一片惊骇的哗然之声。

右侧的座，坐着的是一名肥壮汉子，身穿华丽的锦袍，也是同样支起一条

腿，架放在过道中的另一张矮案上，锦袍的前襟撩开着，棕色的宽裤在大腿的位

置撕开了一个大，露出一处血模糊的狰狞伤。

黑衣汉子吃下了那条血，脸色有些发青，额上冒出一层冷汗，他也不说话，

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珠子瞪视着肥壮汉子。

肥硕汉子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拿起在桌上的一柄割小刀，往支着的

大腿上一削一挑， 鲜血迸处，一块约莫一指宽两指长的鲜红块飞了起来，他

探张嘴，凌空咬住了那块血，大嚼吃起来，一道血线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围观的群又是齐齐的一片骇然哗声，接着纷纷窃窃私语。

辩机也是脸上变色，他胆气极豪壮，当 初遇上地仙境界的老虾妖，一言不

之下也敢悍然拔剑相向，然而眼前的这两名游侠儿，凶狠程度却是超乎了他的想

像。割自己的大腿来下酒，这种事，光是想想足够令胆寒了。

辩机转看去，只见玄奘皱着眉，打量了一那两名游侠儿，淡淡的说道：

「徒儿，为师有些累了，且进去歇歇脚，吃些酒食。」他说着，也不顾围观群

的惊诧与劝阻，举步走进空的酒家里，拣了一付净的座坐了下来。

辩机也跟随着走了进去，店里没有店伙招呼，辩机左右看看，便自个去厨房

拿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