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36-40）（20/23）

道：「原来如此，用这般龌龊的伎俩来骗

，真乃是可恨，害得俺还以为世上真有这等凶狠之，敢嚼吃自己血！」

玄奘摇说道：「徒儿，你不读书便不知许多事。敢于嚼吃自己血的，

其实多的是，史书上就有记载，三国时的魏国将军夏侯惇，被一箭中了眼睛，

拔箭时连着眼珠子一同拔了出来，他便说父母血不可弃也，遂将眼珠子一吞

了下去，敌为之胆寒，他乘机当场将之斩杀。」

玄奘停顿了片刻，又自说道：「」事实上，比嚼吃自己血更凶惨的事，在

这 红尘中也多见得很。《商周传》中记载，周文王为了显示自己对纣王的恭顺，

明知自己心的儿子被烹煮成了糜，还生生的将那糜尝吃了下来，赞叹滋味

甚好。而在《春秋记》中，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打败后，为了显示自己的臣服，

不惜亲品夫差的粪便，来消除夫差的猜疑之心…… 红尘污浊，这可不是说说而

已，这当中的邪恶与孽障，时时在发生的。「

辩机听得瞪目呆，他在海外孤岛长大，惯与面对生淳朴的族或心思简

单的海族，他虽是号称在唐国游历过好些年，却不过是在海边的几座城市徘徊而

已。后来在追陨星异铁的那些年里，见识了许 多妖秘事，然而这般直指心

鬼蜮的经历，倒真个不曾试过。

过了好一会，辩机才过神来，喃喃说道：「这世道也忒不 容易了，这心

也忒难度测了，看来，俺真个的要好好读些书了。」

玄奘微微一笑，这徒儿的生耿直了些，此前授他佛理，教他颂念经文，只

是磨炼他浮躁的子，此番能让他明白心之多变与险恶，后方会少了许多磨

难。

师徒二吃过酒食，又谈说了一会，便要结账离去。

酒家的掌柜对两千谢万恩，怎么也不肯收酒钱，并又取出几封用红绸包裹

的银两，要馈赠给师徒二，说道若不是得两位禅师，这酒家不知会被那两名游

侠儿祸害成什么模样了。

玄奘十答谢，推辞了那银两，对掌柜说道，若是心存感激，后得空不妨

去金山寺上一炷香，如此便可。说罢就和辩机出了酒家，离开市集，又自上路了。

师徒二行走至傍晚，在官道旁的一家客栈歇了下来。

用过了晚饭后，玄奘略略漱洗一番，便在客房中盘膝打坐，忽听得到客栈外

一串密集的锣响，接着是一片声沸腾，正自疑惑，辩机跑了进来说道：「师父，

这客栈门的空地上，来了几个卖解的，听说要连夜演那上九天的惊术法，师

父可要去看看？」

玄奘沉吟了一会，就随辩机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是全黑，客栈门的一片空地上着十数根火把，围成一个圈子，

倒也是映照得颇亮堂，圈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群，圈子里有在一面打锣，一

面高声说着话。

辩机又仗着力大，挤开群，护着玄奘走到里。

火把圈子里有三，一个灰衣短褂的中年汉子，一个中年和一名梳着冲

天小辫的六七岁童子。中年汉子拎着一面小锣，一面敲打，一面绕着场子高声喊

话；中年正在弯腰整理着一大捆麻绳，翘起了一个好生肥硕的；

童子则是蹲坐在身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圈外的众

。

那汉子敲了一阵小锣，高声说道：「咱姓黎，江湖送外号九华樵客。咱一

家子本是居住在九华山中，无忧也无虑，闲来读几本道术，倒也习得一些小术法，

虽然不敢说神仙之术，却也是世间少见。前些时候，咱一家子出山访友，不料盘

缠带少了，在此地已然用尽，这 红尘世道，缺了盘缠，就寸步难行，正所谓是一

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咱想来想去，只好给大伙儿练个上九天的把戏，让大伙儿看

个新奇，好博些盘缠。诸位，咱一家子先行谢过了。」

那黎姓汉子话音刚落，群中便有那闲汉喊话道：「你一家子既是习得仙家

术法，何不将那石点成金子，盘缠便不在话下了。」

黎姓汉子又当当的敲了几下锣，高声说道：「点石成金乃是神仙才会的术法，

咱不是神仙，却是不会的。」众便是一阵哄笑，场面倒也热络了起来。

黎姓汉子绕着场子，将方才的话语重复说了几，见群已聚集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