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cde Grls】（7.6）（8/12）

的时候，你别哭，好吗？

——可是，怎么能不哭呢，这是不合理的要求啊。

章萍终于强迫自己把思绪从谢一岚身上移开了，因为她实在不敢想像见

到自己最后的样子时，会哭成什么样子。

她知道这种回避有些可耻，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章萍，想点别的吧，晓雨……

——对，我是晓雨，我现在要死了，和谢楠一样，和笛子一样。《绝响》的

四个，我是第三个……剩下的还有莉莉，应该和她说一声的。

她想着，挣扎着抓起身边的电话。

红蝶的通话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了。

「莉莉，是我，嗯……萍萍……」电话很快就接通，而章萍没有对孙莉掩饰

自己的呻吟，「我在听雨榭，我的她是个好孩，我和她做了整整一天，所以她

睡着了……你那边……还好吧？」

「嗯，大家都很开心……」电话彼端，孙莉的声音微微有些惆怅，「第一个

小黑已经去了，第二个是吕绿，我们这里刚刚接通视频，所以可以在看她的表

演，她玩得很疯，估计玩累了就睡了……晓雨，告诉你，我今天杀了，刚刚杀

了三个，一枪一个，现在我的脸上还有他们的血和脑浆。」

「爽吗？」

「爽，也不爽，不过我终于也是名副其实的杀犯了，这样死的时候也会觉

得自己罪有应得，哈哈……」孙莉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笑了两声，然后忽然一下

子顿住，「晓雨，对不起，我刚刚吸毒了，我想我有点疯了，你……」

「我？嗯……我马上就要死了……」呼吸虽然急促，章萍的声音却还算平静，

「完美的结束。和我想像的一样。」她补充了一句。

「哦，是吗」孙莉的声音有些黯淡，「《绝响》……可惜我不能去看你了…

…现在，还在下雨吗？」

「嗯……我想明天早晨雨会停的……好了，我有点累，就这样吧，莉莉，玩

得开心点。」笑在脸上漾，眼珠乌溜溜的，有些湿润。

「嗯，晓雨，你……走好。」

「你也是……」章萍说着，忽然吸了气，把刀锋从臂弯地划过去。

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拿着电话的手臂不自主地伸直。鲜红的血，如同泉，

从裂的血管处溅出来。

与此同时，她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歌声，含含浑浑的，颤颤抖抖的，甚

至有点走调。

这歌比笛子唱得差多了，但是，章萍的眼泪也流出来了。

「你说，你已满身泥泞，

为追梦出走半生。

灯红酒绿中争个长短，

醉酩酊然后酒醒，

一个坐在天台看风景，

繁华落尽，寂寞无声。

只剩下流萤腐，老树枯藤。

可是，别哭。

记得吗？那翠湖边的一行柳？

记得吗？那夜雨后的一池萍？

记得吗？那晨曦间的一片海？

记得吗？那高楼顶的一盏灯？

……」

「莉莉，真好，我猜，你要跳舞了……谢谢你，谢谢你们……那么……我继

续了……」

章萍喃喃自语着，狠了狠心，又是一刀地割在手腕上。

鲜血涌，溅了好高。抽搐里，她的手一松，那个还在吟唱的手机「咚」地

落到水里，激起一个大大的水花，溅在她的身上和脸上。

于是，更多的水从她脸上流下来，而更多的血也从她手脚和腿上的伤涌出

来。

——岚岚，你看，我的搭档也在给我送行了，这一切，都是我喜欢的，当然，

还有……

那只握着刀的手，开始有些疯狂地在身体上抚摸，而那锋锐的刀刃也在她身

体上划出了一些浅浅的小子。

章萍却呻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欣快，总之，皮肤的感觉告

诉她，现在这一池水已经升到了令她相当舒服的温度了。

——所以，我该再游最后一次了。

一池……萍。

她想着，倏地一下把整个身体滑进了池里，如同一条受伤的白鱼。

腿上的伤让她站不住，所以她半跪在水中，费力地探出，然后把上的水

甩掉了。

池水很温暖，一下子浸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觉得很惬意。

自从在本浸过密汤以后，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