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十卷）第一章（2/4）

快因由早已烟消云散，此时只想若能长相厮守耳鬓厮磨，便是天塌地陷也不在意，谁还在乎世俗看法，将来反不反悔？

「一家说甚么麻不麻烦！」柳芙蓉嗔怪一声，随即笑道：「我这心里始终惦记着溪菱家里宝贝儿子，你们姐妹四，就你和大妹生了儿子，说不得今后凝香终身大事，倒要着落在你家怜儿身上！」

岳溪菱明白过来，以为柳芙蓉这般主动果然别有心思，竟是想将儿子召为婿，心中不由好气又好笑，想那侄凝香果然一表才，与儿子倒也堪称良配，只是若他们成了夫妻，自己这做母亲的又当如何自处？

一时心中混，自然又是一阵惆怅。

「不曾见过怜儿生父，从前你便打死不说，如今怕是更加不肯说了，」柳芙蓉探身过来，小声问道：「却不知怜儿是像你多些，还是像他父亲多些？」

岳溪菱只道嫂嫂是丈母娘相婿，故才这般打听，便笑着说道：「相貌上像我多些，身体却像他父亲，去年别时个子已经不小，比我都高出大半个了……」

柳芙蓉心中一喜，笑着说道：「小小年纪便这般高大，将来如何了得？是读书了，还是习武了？」

「倒是不曾偏废，书读了一些，也打了些习武根基……」岳溪菱不肯多言，只是随意敷衍几句。

「若是有心仕途，倒是该早些认祖归宗，府里藏书多有，你看树廷进学那么出息，想来怜儿也自不差，可莫要在外面迁延岁月，耽搁了前程！」

「还请嫂嫂多多费心，小妹一会儿便手书一封，若是寻到怜儿，叮嘱他早来认亲便是！」

柳芙蓉笑着答应，等岳溪菱写就书信，这才送她出门离去。

她有心招纳小厮，却又觉得掉了身价，因此才与岳诚欲言又止，此时心中惦记那素未谋面的年轻外甥，不觉心中火热，赶忙叫来下，安排得利之，拿着书信赶赴云谷。

兴盛府中，彭怜却不知母亲如此惦记自己，每里只是刻苦读书，隔一便到洛府温书，与潭烟求教书中疑难，有那晦涩难明之处，便与少一道去见洛高崖，经他一番指点，每每便能拨云见，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月余光景过去，彭怜初时与洛潭烟相比，只觉融会贯通逊色许多，而后每刻苦用功，渐渐竟自觉两彼此不相上下，到了后来，每每彭怜提出问题，洛潭烟已无法解答，只能求诸父亲洛高崖。

看彭怜如此进，洛高崖自然欣慰，只觉自己颇有识之明，更觉后继有，光大门楣便在眼前，自然老怀甚慰。

洛潭烟对彭怜也早就刮目相看，她自小便与父亲一起读书，学问早已强过一般儒生，只是随着学问，已是许久无此进之感，此番与彭怜同学，以为只是父母有意撮合之举，谁料竟然有了这番收获，心中感佩之余，对彭怜自然好感渐生。

她外表洒脱活泼，其实内心极其细腻敏感，虽然彭怜早经父母属意，亦是姐姐良媒，心里却并不如何着意，只是每里近前相处，果然觉得彭怜相貌俊俏，文采更是风流，心中已经动了念。

这晨间，彭怜与潭烟一起在书房读书，争到关键处，自然有些面红耳赤。

栾秋水一袭镶金紫色直帔穿着，领着几个要换，袅娜娉婷走了进来，听二争得厉害，也不出声，只是一旁坐了，笑而不语。

彭怜最先知道栾秋水到了，连忙转身见礼，称「师娘」，潭烟见是母亲来了，赶忙小跑过来，勾住母亲手臂笑道：「娘您来看我了！」

栾秋水被郎几声「师娘」叫得心花怒放，两间偶尔相见，夜里每每绸缪，早已好得蜜里调油、如胶似漆，如今连番诊治下来，早已不复当初憔悴模样，面容娇艳欲滴，肌肤白里透红，却比年轻时节还要媚。

那夜两险些被洛高崖捉在床，而后彭怜竟然滞留未去，只为听听栾秋水是否与洛高崖云雨，随后稍待片刻等洛高崖睡去，栾秋水竟被彭怜缠着，将儿翘出帐外，由着他耍弄尽兴一回方才作罢。

当时丈夫便在里躺着，栾秋水兀自冲着帐外撅着儿，被那少年郎如此冲撞，爽得七荤八素，直至今却还记忆犹新。

第二上，栾秋水赶忙央托媒，寻了两户上等家子纳进府来，她素有贤名，如今又已病体痊愈，为香火计纳妾进门，自然受大家称赞，却无知晓她心中心思，其实只为自己偷欢便利。

那洛高崖得了两房美妾，各个年轻貌美，诗词歌赋尽皆知晓，琴棋书画样样通，却比那丫鬟荷香知识趣得多，年纪上又青春貌美，比自己长还要小些，心中可意，早就把结发妻子冷落一旁。

栾秋水得了自在，每夜里便专心守在榻上等候郎，偶然彭怜不来，便相思骨，总要白里寻个机缘过来探看一番才好。

昨夜彭怜便即未来，栾秋水知有异，早早便来探望，见儿过来亲近，便即笑着劝道：「不过些书中只是，何必值得这般争执？你们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