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十卷）第三章（2/4）

身劲装，天生便有一独特媚意，哪怕明明年纪稍长，却依然媚意外泄，诱至极。

只是练倾城早已习惯如此，自在如常，打马进城。

两来到一处小巷之内，将马匹给等候之，从后门进了一所宅邸，而后穿门过院来到正堂，却见一双锦衣华服男坐在正堂椅上，正与一个管家模样男子闲话。

「妾身见过乔舵主。」练倾城欠身一礼，却是向着男子身后管家行礼。

那管家四十岁左右年纪，面上留着短须，身形中等，面貌平庸，看着并无丝毫过之处。

「玉夫莫要拘礼，」那乔姓男子便当自家老爷夫如无物一般，笑对练倾城说道：「您能亲来，乔某也就放心了。」

他摆手一让，到了正堂后面小室，待练娥眉居中而坐，这才伏地跪倒，躬声说道：「兴盛分舵乔文远，拜见光辉圣，愿圣福泽延绵、身体康健！」

练倾城一旁站着，待他行礼完毕，这才过来伸手扶起，笑着说道：「乔舵主治下有方，若是这次能为教再添一宝，怕是不久便要擢升了。」

乔文远垂手弓腰笑道：「托夫吉言，乔某只是机缘巧合，才得知那《山川地理图志》出现在此地，近来细细查访，总算有些眉目，这才敢上报总坛。」

练倾城点轻笑，沉吟说道：「当宝图一分为九，林家独得其三，只是后来年代久远，后世子孙不肖，这才尽皆失传。这《山川地理图志》原本便是林家家传之物，何年何月被李代桃僵偷走根本无从考证，只是那年从林家后手中夺了一本，最后竟是仿冒之作，这才知道真相，如今突然出现在此，倒要小心谨慎才是。」

乔文远点说道：「林公密藏传说了近两百年，各色消息层出不穷，如何去伪存真，实在艰难无比，若非夫在此，乔某可不敢接这份差使……」

练倾城摇笑道：「妾身也只是恰逢其会，一切还要乔舵主做主！」

乔文远轻声一笑，也不与她过分客套，只是说道：「这两还请圣与夫暂住此间，待遇卖主接洽妥当，再请夫出面不迟。」

练倾城点答应，这才与练娥眉一道，随着府中婢来到一处院子。

将婢打发出去，练倾城方才小声说道：「乔文远贪图功劳却又不肯承担风险，此次上报总坛，不过是邀功之举，如今你我母前来，若是真品，他自然记上功一件；若是假货，他也无甚损失；只是若是为娘看走了眼，到时必然难辞其咎……」

「娘亲不过过来帮着赏鉴一番，便是看错了，难不成便有责任？」

「当年那本赝品，根源还是林家传自己，当时负责的坛主不也被点了天灯？」练倾城苦笑摇，「为娘虽然身份特别，不至于为此丧了命，但终究身在局中，总是难以置身事外……」

练娥眉眉紧蹙，一时并无着落，便问道：「娘亲如何打算？」

「为娘在城中还有些关系，夜里你锁好院门，为娘出去寻访一番，先探探风声再说。」

练娥眉轻轻点，「娘亲可要注意安全，这书既然露面，只怕此时兴盛府里已然暗流涌动，万万小心才是！」

练倾城点答应，而后母各自休息，半夜时分，练倾城整束衣衫黑纱蒙面，轻身跃上屋檐，随即高高跃起，宛如鸿雁轻羽飘飞半空，随即轻轻落在邻家屋脊，几个起落便隐浓稠夜色之中。

府城东面，一处宽阔宅院之中，一道黑影轻飘飘落下，随即寒光一闪，窗扉一开即合，黑影翻屋中，悄无声息来到内间窗前。

榻上落着厚重床幔，内里睡着一男一，此刻鼾声大作，正睡得香甜。

一支莹白玉手掩住男子鼻，随即将他一把扯出床帐，那男子吃了一惊，却听对面那轻声说道：「大官莫慌，妾身玉京春在此。」

「玉夫？」男子镇定下来，借着朦胧夜色看着练倾城问道：「夫不是在云谷开院，怎的漏夜跑来老夫家中？」

练倾城嫣然一笑：「大官知道妾身在云谷开院，却是从不曾来过关照生意，久不见，家心中惦记，自然要过来探望大官！」

那男子连连摆手，起身离了床榻走到对面罗汉床上坐下，拎起茶壶倒了水小喝下，小心问道：「玉夫名声在外，老夫可不敢劳你惦念，夫连夜至此，想来有事相询，此时已是夜，夫不妨明言，但凡云某力所能及便决不含糊！」

练倾城一旁坐下，笑着说道：「便知大官义薄云天，妾身才肯过来第一个找你！近来有桩传言，说城中有变卖古书，名字叫做《山川地理图志》，大官结广阔，可知其中究竟？」

「只为这事？」云姓男子明显不信，见练倾城不似作伪，这才笑道：「府城之内有兜售古物文玩，品相也自不错，老夫也略收了几件，坊间传闻，那卖主颇为秘，只肯现银割，银票也只收省城宝通号的，其不知相貌住所，易地点也每次不同，倒是不易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