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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摩挲着孙脑壳，充满惆怅：家里，窝曲十几年，束缚在土地上，除了和土坷垃打道，任啥不能，还不如解放前，自家能折腾，白白费岁月哩。

遥想当年，家里欢马叫，那样热腾劲，才是庄稼的梦想哩！可惜哩……老两眼迷离了半天，回过来，怜而无奈地抚摸重孙。

「祖爷爷他们在哪哩？」「北边，离这儿很远的地方……到时候再说哩。

」心老了，才老哩。

老看着童稚未脱，稳重却现的孙儿，心底处的火花，隐隐燃烧——这些年，自己被形势拘束了，吓怕了，过于沉寂了，有负爹的嘱托，家里和财富积累放慢了哩……老胡哼着走调的秦腔，浑身汗淋淋地晃过来，爷俩停止了悄悄话，说了几句闲话，刘作伐告别回去。

「侄子，闲了常来哩，别叫叔牙里长哩——」胡叔开句玩笑话，可惜哩，自己和他家不一姓，若是有个闺嫁过去，到老也有福享受着哩，可惜自己是个单身汉，到现在，四十挂零了，是啥味道，只是空想哩，真正，还没有进去过——驴，马，牛，倒是没少戳弄哩……地里的小麦，彻底熟了，田野里一片金黄，风吹着麦沙沙地响，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麦香，农民们脸上带着丰收的喜悦。

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蚱蜢多得像叶，在和尚小麦和长麦芒地里，在路边的野丛中，发出微弱而嘈杂的鸣声。

有些队里，缺少管理，或者没钱买农药，灌浆时候，蚜虫泛滥，现在麦子上，黑乎乎一片一片，活似赖利上的疤痕。

队里夜里召开分工大会，照常割麦子、拉麦子、晒麦子、碾压麦籽……一五一十分派好了，小孩子们，也编制成小组，负责捡拾收割组留下的散落麦穗、看护鸟雀不啄食麦籽……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需要有事。

俞夏眼珠子搜索着，刘作伐咋还没来？两天哩，没个照面，心里怪想着哩。

俞夏挽着妹妹手，四处转悠。

周围队里，男的大多光着脊梁，奢侈点的，拿着大芭蕉扇，忽闪凉风；抠唆些的，坐着。

男孩子，小点的，夹着小指大，蹦钻；大点的，穿着大剩下的大裤，肋骨嶙峋地聚集一堆，说些淡话。

俞夏只是瞄着衣裤整齐的男，却只有刘作伐家大，没有遇到自己要找的刘作伐，又不好意思上去问，就转过闹市，去茅厕。

「快些……再狠……狠你这鳖孙，又软了……」俞夏面红耳赤，赶忙拉着妹妹掉身，恁不知羞耻谴责的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们追求这种行为的胆大！离群恁近，就等不及了！这时候，她心里更盼望能找到刘作伐了，哪怕只是看两眼，心里的空落落、淤积的乏味，也会立刻生色不少。

正自彷徨无助，猛然撞到一个，刚要闪身，赶紧又搂住，「咋才来……」张嘴咬住，啃了两，想到妹妹还在，忙让给妹妹：这妮子，别看整天不吭不哈，真要起来，比自己还要欢实多哩。

仨搂了一会，「俺才从公社里来。

」「知道哩，你分到小超他们组捡拾麦穗。

」俞夏忽腾半天的心，有了依靠，也清明些，凉凉地靠着，脑子越发清明哩。

「弟弟，活时候，别逞能哩。

」俞夏隔着妹妹，摸索着刘作伐脸盘，这孩子，皮肤越来越瓷实，弹越来越强哩。

俞夏待妹妹了几十下，「中哩妹妹，别撑坏了。

」朝她上拧一下，有脚步声近哩。

这才感到，小肚子胀疼，急等着尿哩。

等俞夏和妹妹回到队部大院，大家嚷嚷地，小孩子就着汽灯捉迷藏哩，踢瓦片哩，追着玩耍哩……大则三五成群，扯闲篇。

过去找着爹娘，说要回去，娘只是答应一声，自顾扭听说话。

走过五家门，俞夏和妹妹，无声进了自家院门。

几捆高粱杆编织的门扉，斜斜地合上，姊妹俩进院里洗澡、冲汗，冷不防一个站起来，吓得姊妹俩摔了一跤。

156、第156章、接转「妹妹，别怕——」是二哥，俩泥地上坐了，看见二哥挪步——「二哥，你不能再哩！」「妹子，你不可怜……」「等闹大了，谁可怜俺们哩！东院不就是大肚子，全村丢！」「妹子，你看哥哥憋的……」「你去找猪，找狗，也不能找俺哩，俺不是你亲妹！」「以前不也了……」「以前是以前，俺不懂事……」「一回也是，两回了就咋……哗——咣当——唉哟——」「妹子你别狠，等你睡了，俺再！」「跌死你老天哩……呜呜——」「姐姐别哭，咱流睡，看二哥敢来，俺小刀攮他哩！」「咱家穷死了，不能光埋怨二哥呜呜……」「又不是咱一家穷，咋能不怨二哥！」「要是换亲，换个缺眼瘸腿不又坑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