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3/3）

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的脸容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卿裳文武兼资，对于音律一道也有相当造诣，方能学得这套武学！”上官卿裳起初以为穆大先生是要教授自己什么武技，但如今听得这等说法，又见他取来那一面丝弦玉轸的上好琵琶，才知对方所授的只是一种自度乐曲！虽然微觉失望，但仍接笑道：“卿裳当年迫于娘亲压力，诸如豪竹哀丝，红牙檀板，均曾有所涉猎，惟所得不，浅尝辄止而已。

”穆大先生微笑道：“能通一曲，便是知音，真正的霓舞虞韶，几解得？卿裳且在这明月秋风之下，倚竹对酒，再听我一曲自度琵琶，看能记得多少？”说完，即就石上坐定，轻拢慢捻，纡除掩饰地弹奏起来，珠落玉盘，泉流石隙，刹那之间，便妙境。

上官卿裳内谦逊着，心下却全贯注，到耳便知穆大先生所弹的这《琵琶行》，是揉合多种法曲之妙。

再加上一部分大概出于自创的特殊音节，弹奏手法，又复极高，泻声青管，流乡紫檀，一曲生，四弦月冷，俄而蛩吟秋夜，俄而莺转春山，俄而撒来珠玉，俄而突出刀枪，抑扬顿挫之间，自己心的喜怒哀乐绪，全被控制。

一曲既罢，上官卿裳心悦诚服地轻抚玉掌，笑赞道：“先生此曲感之，何异乌孙马上，白傅江？不过其中豪放之韵特多，哀思之奏极少而已，尤其是在极度美妙关的那八九声异音节，宛如画龙点睛，加得恰到好处，高妙无比。

”穆大先生虽早知此天赋异禀，但委实想不到悟如此之高，不由微愕问道：“听卿裳这等说法，是否对我这曲《琵琶行》，业已记熟？”上官卿裳美眸流转，含笑说道：“记熟虽则未必，但先生不妨暂借琵琶，容卿裳效颦一试。

”穆大先生突然一阵仰天狂笑，把手中那面琵琶，递给她后点说道：“好好好，良材难得，绝艺尚传。

我这曲《琵琶行》，今夜算是货卖识家，卿裳仔细潜心，包管你一生受用不尽。

”上官卿裳愕然不解他“参透何以学会一曲琵琶，便终身受用不尽”之语，正在诧然忖思，穆大先生又复微笑说道：“浊世堆愁难得开，能歌能舞是多才！卿裳试弹《琵琶行》，我则试作《琵琶舞》！”上官卿裳心忽然一动，暗想莫非穆大先生在舞中有甚传授？述依照适才记忆，手中缓拨琵琶，但同时聚会，细看他起舞身法。

琵琶一响，穆大先生便即随声起舞，上官卿裳凝注视以下，看出他长袖飘飘，回旋进退之间，果然竟是一种从未罕见，妙极高的武学身法。

如此一来，上官卿裳不禁大喜欲狂，悉心记忆，忘顾其他，手中琵琶，也弹到极端美妙之处，发出一声异音节。

这声异音一发，正在翩翩作舞的穆大先生忽然被外物所扰，足下微一踉跄，大袖先行往左力摆，然后迅即回翻，虚空一拂，才又恢复了美妙身法，继续起舞。

上官卿裳只看出穆大先生身法步法，蕴含奥，强记在心，对此却未加理会，刹时间响三作，穆大先生在每一声响之后，均有一种极其异的手式与之配合。

直到第五声响过后，上官卿裳才恍然顿悟，暗骂自己笨拙不已！原来她彻底悟出穆大先生那种美妙无伦的回转身法，只是一种高明至极的守势武学，而那每一声异音节以后的异手式，才是艳奥绝，妙到毫崩的克敌制胜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