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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进宫里来罢。

”“……等陛下玩腻了,另结新欢,把她养在宫里一个凄清冷落,捱到七老八十再给陛下填陵么?臣遵旨。

”“等、等一下!那……那还是不要罢。

妈的!当皇帝怎这么烦哪?”他赌气似的刮着扶手,字迹如镌凿。

这回老没怎么细看,想也知道是“他妈的”、“死棍”、“又不会死”、“狗屎皇帝”之类的,他早习惯了。

青年的王座不是雕琢髹金的九龙椅,而是一团黝黑斑剥、被烈火烤得半融的扭曲铁条。

那是白玉京毁于大火,少数于灰烬中昂立不倒的物事,是原本被树立在皇城外东市街的处刑铁架。

碧蟾王朝末叶天下动、君王昏庸,刑杀极盛。

无论有罪或诬指,数十年间被绑上这座铁刑架抽肠、枪戮、剥皮、凌迟的“大囚”,总数超过五千,血污吃进镔铁之中,对着光都能映出红。

前朝最有名的刑具就伫立在皇城外,见证了异族将碧蟾一朝的基业焚烧殆尽,使不能不信天道回,冥冥中自有定数。

烧得半融的铁刑架,连叫工匠修整都不知从何下手,青年却运起不世出的惊天内力,用大锤砸得火星四溅,三两下便粗粗整成座椅模样,笑顾众:“反正现在一穷二白,别费银钱做捞什子龙椅啦,以后皇上就坐这个,废物利用,正好。

”新朝的文臣武将吓傻了。

天子登基,哪有拿刑架当龙椅的?多晦气!纷纷劝阻。

王弟尤其反应激烈,说到后来声泪俱下,领着一班臣工伏地劝谏。

皇帝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听得不耐烦了,忽问道:“老二,我们为什么要举兵?”“回……回陛下,为驱逐异族,拯救黎民于水火。

”定王不愧是定王,愣了一愣,仍是答得有条不紊。

皇帝却摇

“异族赶走了,总有出来做新皇帝不是?说穿了就是造反。

我二十岁那年上京,就决定要造反啦!你们知不知道是为什么?”这话委实太过惊世骇俗,臣子们个个呆若木

定王这般机敏,肯定马上想起了使兄长立定志向的“那件事”,然而嘴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响。

皇帝轻轻拍着扭曲丑陋的融铁刑架,淡淡一笑,目光投向远方。

“我发誓要打造一个,再也用不上这物事的天下。

若朝廷实在翻转不过,便弄个新朝廷来;若陛下不听我劝,便由我来做陛下!”青年说着转,孩子气的笑容如阳光般耀眼,令难以视。

“所以,我这个朝廷的皇上,以后就坐在铁刑架上!都让皇帝坐了,百姓便坐不上。

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有,死在这铁刑架上啦。

”老忘不了那天的景况。

满朝文武一霎无声,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起的,所有突然跪了下来,发自内心地山呼万岁,一如他在战场之上亲自带领冲锋时那样激昂--这种东西,从来没教过他,但他总能在出意表的时刻,说出来令意想不到的话来,比所有幕僚绞尽脑汁、拟了几天几夜的东西要好,总能发挥绝难想象的惊效果。

只是说这是天赋的才能,只有天生的领袖才能拥有。

青年一直到死都恪守他对自己的承诺。

这个朝廷的皇上,始终坐在铁刑架上,让他的百姓都坐不上,所以尽管说不上称职,百姓却很怀念他。

皇帝驾崩后,继位的皇弟撤了铁刑架,换成一张朴实的雕龙木椅,只是那时老已开始老了,被处心积虑的政敌贬出京城,不再立于朝堂之上。

古木鸢回过来。

榻上昏迷的子,容颜胴体似乎带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魔魅,但凡男子见了,难免血脉贲张、欲念如,连心如死水的老亦被引记忆的处,心湖上不住翻腾着过往的陈痂血裂,强自按下仍不免隐隐作痛。

哼,不愧是亡国之血脉,祸世之尤物!老心中难掩愤恨。

高柳蝉对那名耿姓少年的微妙感,其实他心底十分明白,对于横疏影,老也有着极其相似的投影。

他遇见她时,她正是平望都最炙手可热的花魁,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已出落得艳光四

那是足以令目眩驰的倾世风姿。

但老看中的,是她那如璞玉般珍贵的机敏与聪慧。

已经错过习武的扎根时期,注定这名花样年华的稚与武艺无缘,老默默观察着她在京中与权贵游、布置脉的举措,渐渐读出一丝微妙的反迹。

她是有所图谋的,锁定的目标,竟是君临天下的独孤氏!(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啊!)老抱着消遣的心,暗中观察着少的一举一动。

挑选独孤天威堪称是一着妙棋,是她前期最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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